看着高胖子近在咫尺的圆脸,傅宁勾着嘴角咬着牙说了一句,“胡善礼是什么时候死的?”
“嘿,嘴还挺硬!”高胖子停在他衣领上的手往上一滑,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咙,“你说不说?”
傅宁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儿,但是只要能出声儿,他就一句话,“胡善礼什么时候死的?”
“哼,我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高胖子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拎起来又掼在地上,随后雨点儿般的鞭子就落在了他身上。
傅宁躲也没地儿躲,只能扭动着身子避一避。
等那矮胖子都打累了,他身上都衣服都成了一条儿一条儿的。
可他嘴里还是那句话,一点儿都不带变的。
两个胖子交换了一下眼神,站起来往外走,“行,你小子是条汉子!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儿想想,这一劫你躲不了,能好好儿上路也是福气!”
“咣当”,大门又关上了。
傅宁跟被扔到岸上的鱼一样,瞪着眼睛喘着粗气。
等呼吸稍微平复了一点儿,他在脑子里扒拉着有没有人能来救他。
他现在真是希望有人能跟神仙下凡似的拉他从这苦海出去。
可是扒拉了一圈儿,他绝望的发现好像一个能救他的人都没有。
他们家那院子里没有一个能跟官面儿拉上关系的,他今天出来的时候还跟姑奶奶他们说这两天可能都不回去,所以连找他的人都没有。
杨小三和龚大牙,只怕得到了邮局兼差那天才能发现他失踪了。
罗老板还在天津没回来呢。
最有可能救他的就是肖远安,可他给师父办丧事儿呢,去了西山,指不定哪天才回来!
指着他们发现异常再托人找,只怕自己这一百多斤都得臭了。
他是心急如焚,身上是一阵疼似一阵,可是有一点他不会变。
就是不可能给这两个警察出口供,只要自己招供了,极有可能等不到审讯,即使有人找后账,命都没了有屁用!
他琢磨一会儿,晕一会儿,也不知道这时间流逝的快慢,只知道他的骨头都在地上硌得生疼了,那扇门又打开了。
高胖子笑呵呵的往他旁边儿一蹲,“哥们儿,想明白了吗?”
“胡……”
“嗯,真是榆木脑袋,不过今天不跟你费事儿了!”
他说着话,从兜里掏出张写满了字的纸和印泥,把东西搁在地上,伸手就来捉傅宁的手腕子。
而矮胖子站在他身后,露出了手里一条带着倒刺的鞭子。
傅宁的瞳孔紧缩,怪不得他们两个昨天走了,原来是去做了一份口供。
只要自己的手指印往上一摁,只怕那条鞭子就要把自己打死在这里了!
他想支起身子往后退,但是浑身的伤容不得他多动弹,只能尽力的往旁边躲。
可惜徒劳无功!
眼看自己的手就要被抓住了,傅宁的眼睛里满是绝望,难道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