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墨点儿踩着墙头儿的花砖又跳出来了,在傅宁的肩膀上转了几圈儿,扑通一下就跳到了地上,带着他往后头跑。
等到了一处荒草掩映的墙边时,它用爪子拍了拍院墙。
傅宁拨开草丛,发现墙边儿有几块砖已经碎了,是虚虚的垒在这儿的。
用手抠了几下,还真让他卸下来一块儿,再抠抠边沿,抠不动的就用匕首挖。
等到前院开始“咣咣”砸门的时候,他手底下已经有个能容他勉强爬进去的洞了。
再次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傅宁弯腰趴下,从洞里悄悄爬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这一边看起来是个花园,一丛牡丹花刚好挡在前头。
花早就谢了,但是墨绿的枝叶繁盛,正好儿挡住了傅宁的身形。
贴着墙根儿往旁边挪动,傅宁的眼睛四下扫了扫。
这后院里除了花草,就是靠西边儿有个八角的亭子,可是这亭子紧紧挨着院墙,看着挺别扭。
傅宁竖起耳朵听着前面的动静,大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砸开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正往这边儿来。
间或还有人在呼喊,“这屋里有东西。”
随后这脚步声就放缓了,大呼小叫的都是什么“拿过来”、“放下”之类的。
傅宁皱了皱眉头,贴着墙根儿蹭到亭子那边儿去了。
现在已经过了正午,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可只要往亭子里一站,一股凉风就吹过来了。
傅宁仔细看了看亭子的梁栋和砖石彩画,又用手指在亭子中间的石桌上摩擦了两下。
入手光滑,却也有些凹凸了。
这亭子是老物件。
又转了两个身,傅宁发现这石桌边儿上有两道浅浅的白印,用手摸了摸,石头面子。
再比量了比量,他抬头看了看墨点儿,一招手,“来,帮我听听,这儿有没有蹊跷。”
墨点儿围着石桌上下跑了几圈儿,把脑袋贴在石桌边儿上的地下,全身的肌肉都绷起来了,像是张蓄满了力的弓。
看着猫背上的毛一根一根竖起来,傅宁就知道,这儿只怕是个机关。
他不知道打开的诀窍,只能在亭子里东摸摸西碰碰,再跺跺脚下的地砖,移动一下石桌石凳。
就在他扶着桌面一较劲的时候,就听见嘎啦啦一阵声响,这张石桌带着底下的地砖整体移开了,出了下面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快来人!这里有东西!”
傅宁两步跳到亭子外头,扭头儿对着前院大喊。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后脖梗子一阵发寒,来不及多想,低头、弯腰、前扑,一个跟头就扎在地下了。
不等回头,直接又往边儿上打了两个滚儿,再看自己刚才站的地方,不由得心里后怕。
一柄雪亮的长刀正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