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底下的地道并不宽敞,傅宁估量着那个老鸨子的体型,大概得给这儿填满了。
想象着她在这通道里蹭着跑,傅宁断言她跑不了。
果然,刚从地洞里爬出来,往前一看也就五、六步远,那几个警察围成一圈儿,中间地上堆着的肉山,不正是那老鸨子嘛!
人已经给绑起来了,头发也乱了,脸也花了,那口红蹭到了脸上,再沾点儿土,手电一打跟鬼一样。
有个警察问了句什么,她那脑袋还没摇完呢,“啪啪”两个大耳刮子就糊上去了。
这回她可算是找着点了,张着大嘴一通儿嚎,要不是绑得结实,现在就得满地打滚儿了。
“跟这儿耍滚刀肉是吧?你来文的、来武的啊?”
警察见这个见得多了,往后退了一步,随她去折腾。
冯程芝拍打拍打身上的土,走过去问了一句:“歇会儿诶,问一句,你在哪儿拜的老祖啊?”
这句话给她问懵了,她想过是那些尖儿货引来的警察,没想过是为这个。
“我拜什么啊?我什么都不拜?”
“你不拜身上哪儿来的香烛味儿?再有就是,地道通到这里,你要去哪儿?”
这回她不嚎了,俩眼一闭开始装死了。
傅宁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他的上衣扔在黄花苑了,这秋风乍起的夜里,还是有点儿凉。
转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猫,发现它碧绿的眼眸在黑夜里欻欻的放着光。
用嘴唇贴了贴小猫头,傅宁跟警察借了个手电,顺着一条小路就走下去了。
那个老鸨子跑到这儿,肯定是有出路或是有接应,不可能无的放矢。
多走走没准儿就能发现什么,比守着那个老虔婆有用得多。
这边儿是一马平川的田地,走了有两里地,眼前出现了一片乱七八糟的沟壑。
用手电四处照了照,这像是要盖房子的样子。
地上应该是挖的地基的沟,看那个宽度和长度,这院子大得吓人。
跳过几条沟,他在心里画着地图,估摸着这些地基能组成个什么建筑。
前面有个很大的房子,中间还有个非常大的房子。
用脚量了量长度,好像有点儿像庙?
远处有几道光柱射过来,是冯程芝带着赵队长过来寻他。
傅宁回身打算去迎迎他们,没走两步脚底下一软,他一个趔趄就歪在地下了。
踢腾着两条腿想要站起来,可踢了两下,他的动作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