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有东西!”
傅宁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儿,冯程芝那边的光柱明显加快了往这边儿来的速度。
可是比师父先到的是脑后的一股劲风。
墨点儿后腿一蹬,迎着风就扑过去了。
傅宁本来也站不稳,干脆往前一扑,就地滚了几圈儿,拿手电往后一晃。
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在光线下阴影重重,衬得深陷的眼窝、耷拉的嘴角,要是半夜冷不丁的看一眼,指定能吓人一身冷汗。
一看是个老头儿,傅宁手一撑地就爬起来了,抽冷子把木棍的一头攥在手里,使劲往前一拉,拿着那个竹壳子的手电牟足了劲往他脑袋上敲。
等冯程芝带着人跑过来的时候,那老头已经让他凿得头破血流了。
“傅宁,干什么呢?”
“师父,刚才这老帮菜拿着木头棍子死命往我脑袋上抡!”
“压住了他!”
赵队长招呼手下人去把那老头接过来,嘴里接着问他:“你发现什么了?就这老头儿?”
“不是他,是这个脚底下,有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几支手电的光都聚过来了,齐刷刷的照着他的脚下。
这块儿的土确实看着比别处喧腾,有个警察拿着铁尺在地上扒拉了几下,刨了个浅浅的坑。
可刨着刨着,他这手就慢下来了。
离地一尺多的地方露出了一片头发。
“头儿,真有东西!”
赵队长凑过去一看,伸手把他那铁尺给拉住了,“先别动了,找人叫仵作过来。”
又从兜里掏了信炮出来,往地上一扔,又是一颗红色的火球蹿上了半空。
很快,附近的警察都凑过来了。
赵队长带着傅宁师徒,押着那个老头儿往黄花苑走。
“今儿个已经这时候了,回城里都不够跑腿儿的时间,那儿还算宽敞,对付一宿得了。”
对付一宿也不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黄花苑里还关着一帮子人呢。
傅宁抬腿进院,身上的汗毛就立起来了,别看都是黑沉沉的一片,那些土坯房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呢。
这种被人窥视的不适感在进了屋之后才消失,门窗隔绝了那些视线和打探。
那个老鸨子刚才就给押回来了,还有几个打手没跑了,让他们摁这儿了,现在都绑得结结实实的。
有些嫖客也给堵在这儿了,都在地下蹲着呢。
那个尖儿货靠着门框呆呆的坐在小屋门口儿,看见他们进来,眼睛里唰的一下就有了神采。
她身上的药劲儿过去得差不多了,腿脚有了劲儿,跑起来也是噔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