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傅宁跟前,两只手往前一递,“大哥,你衣服。”
傅宁接过自己衣服赶紧往身上套,夜里光膀子还真是差点儿意思。
“你药劲儿过去了?”
“过去了。”那孩子答了一句话,咕咚一下就跪在傅宁跟前,邦邦的磕头。
“大哥,救命的大恩,我不知道怎么报答,我给您磕头了!您让我干什么都行,这辈子还不完,我下辈子托生个猫啊、狗啊的接着还!”
“别、别、别!”傅宁伸手把她拉起来,“我就是碰上了,当时不那么干,我们立马露馅儿了。
再说,我有猫,不用你费劲了。”
墨点儿听见这儿还有自己的事儿呢,小声儿的“喵”了几声,引得傅宁伸手胡撸了两把。
“小闺女儿,你是怎么回事?说说吧。”
赵队长把人招呼到屋子中间的灯笼底下,这里光线好,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这个小姑娘叫刘金定,是个学戏的童徒,年初的时候,他们戏班子在这附近的村里唱戏。
有个高老太爷,看上他们班里的一个师姐,说是有人拜托他给找两个好的旦角儿,钱不是问题。
他们班子小,班主主意也少,本来不想把刚能登台的人让出去,可架不住一天来好几波人劝。
那高老太爷有钱,家里的子侄在天津城里也都吃着公家饭,算是附近有实力的人家了。
班主得罪不起,就拿师姐当了供品。
她们戏班子串着村唱戏,几个月转一圈儿又回到这边儿了,就私下里打听师姐的情况,说是跟着京城的大戏班子走了。
当时她还挺高兴。
高老太爷看见他们也买了戏码,说是让晚上唱,要酬神。
这大晚上在野地里搭台唱戏,戏班子的人心里都挺害怕的。
她也害怕,烧完香就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儿。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等到天一黑,戏一开锣。
高高低低的曲调散在田野里一点儿回声都没有。
她现在还登不了台,在后头干杂活儿,一阵肚子疼让她不得不躲开人群跑出去。
刚从地里出来,就听见有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熟悉的呼叫声。
师姐?!
不是说她去京城了吗?!
这孩子循着声音四处看,在地边儿的沟里发现了摔倒的师姐。
也看见了她圆滚滚的腰身。
师姐看见她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刚要开口后面就有人追上来了。
小姑娘扑过去拉她,让人一把就把她也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