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玉的手把件,玉质莹白,入手油润。
这当初是和大爷给傅宁的压岁钱。
现在握在了韩处长手里。
“这东西好啊!”他拿着不停的摩挲,“不说玉质,就看这雕工,这点儿俏色借得多好啊!”
“宫里出来的东西,这寓意也不错,难得韩处长看得过去,您留着赏玩几天是它的造化。”
傅宁不动声色的拍着马屁。
“这怎么好意思?!夺人所爱非君子所为!”
看着姓韩的在那儿假模假式的推脱,傅宁都替他尴尬,演得太假!
可嘴上还得哄着、顺着。
“今天跟您一见面,我就觉得投缘,我高攀一句,于琴之一道,算是同好,这玩意儿也一样,不过是鉴赏而已。”
这话说得漂亮,台阶也搭得顺当,韩处长稳稳当当就下来了。
把那玉把件往兜里一揣,他跟傅宁之间亲近了不少。
“小傅啊,我也是忧国忧民的人,刚到天津,也想大显身手。
我行政处管着警察厅的人员考核,最是眼里不揉沙子的地方。
有些人,该动动了!”
他拍了拍傅宁的肩膀,摸了一张协助调查的公函递过来,“咱们都是同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来天津的目的,我也清楚。
今儿咱们交个底,这件事儿好办!
只要你从那家里拿到婚书,再让他们写个退亲的文书,把关系撇清了。
我拿着这东西也能打打某人的脸,受了冤枉的人自然就没事儿了。”
傅宁忙活这一晚上,等的就是这句话!
又是作揖,又是道谢,等回到屋里,他冲着两位陪客挤挤眼,意思是“成了”。
清音轩的清倌人弹了这么久的琴,也站起来给各位斟茶。
别看她岁数不大,谈吐却是不俗,宽松的粉色旗袍在烛光下愈发显得娇艳。
好不容易折腾到半夜,姓韩的终于站起来要走了。
傅宁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都快没的说了,再不走就要冷场了。
把这位处长送上车,目送着他走远了,傅宁又忙着给两位陪客道谢,这半宿也全靠他们热场子、敲边鼓。
“小哥儿是个妙人,我们哥儿俩本来是看着老尤的面子,现在倒是真想交你这个朋友了。”
傅宁看着伸出来这两双手,笑着握了两下,“尤哥的情,我记着,两位的情,我更得记着,等这事儿尘埃落定了,咱们得来一场不醉不归。”
等把这两位也送走了,傅宁只觉得累得慌,主要是精神上累,连带得身上软绵绵的提不起劲儿来。
狗儿一晚上都没敢说话,现在看着他精神不济,就默默的在后头跟着。
路过一个提着篮子卖烧饼的老头儿,傅宁掏钱买了十个五香的烧饼,一路吃着往回走。
这一晚上茶水喝的,不光涮得慌,他还睡不着觉呢!
几乎是一宿没睡着觉的傅宁,一大早就把赵景仁给鼓捣起来了。
本来垂头丧气的班主,一听说路子趟出来了,只要有退婚的文书,罗云笑就能出来了,精神立马就上来了,拉着傅宁就往陈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