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这名儿听着就不正经。”
傅宁对于找到这个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但是嘴上还得给老爷子宽心,要不然谁都有打盹的时候,他要是又寻死了怎么办?
安抚好了杨大爷,傅宁出门往回走,杨小三跟着往出送。
“三哥,你今天没去眼镜店?幸亏有你,要不然大爷够呛。”
“去了,就是回来得早,王掌柜的前些日子进货去了,今天说是盘库,让我先回来了,这不正好儿撞上,多吓人呢!”
“你们眼镜店上哪儿进货啊?”
“好像是保定吧?”
“保定有眼镜吗?不应该上天津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
两个人说了几句闲话,杨小三赶紧又回去了,他放心不下他爸爸,怕有点儿事儿家里人制不住他。
回到家,傅宁把这个事儿一说,罗云笑和岳思湘也觉得棘手。
“杨大爷这是让人做了局了。”罗云笑倚着炕沿儿坐着,把腿伸直了搭在炕上。
岳思湘坐在炕桌儿的另一边儿,也跟着分析,“就算是那火漆没坏,到时候人家当面一打开,就咬死了是杨大爷换了画儿,他还是说不清楚。”
“是,但眼前紧要的是得找着这人,他肯定不叫什么马诗题,咱们现在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傅宁转过天拿着这事儿去问冯程芝,“师父,您觉着有什么招儿能把这家伙吊出来?”
冯程芝摸着下巴,沉吟了半晌,没接这个话,反倒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那是什么画儿?”
“范宽的雪景寒林图。”
“你先等会儿。”
看着冯程芝跑出去了,傅宁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过了一个多钟头,傅宁看见沉着脸进来了。
“傅宁,这个案子可不小啊。”
冯程芝摸了根烟卷儿叼着,等着徒弟给划着了火柴点着了,深吸了两口。
“我刚才去问了一家当铺的掌柜的,他们家前些日子也收了一幅画,就叫这个名儿,是个活当。
柜上几个朝奉经的手,当时觉得是个真品,现在拿出来再一看,果然也是换了。
你那边儿知道的已经有两家上当的了,不知道的不定有多少呢。”
也是巧,那当铺掌柜的跟冯程芝是邻居,收了这么一幅画,聊天的时候也说过。
所以冯程芝听着这画儿的名字就耳熟,再去柜上一核对,这不就出事儿了嘛。
说是活当,也支了柜上三百大洋呢!
这要是不回来赎当,铺子里净亏三百;要是回来折腾,再打个官司,那就是无底洞了。
那掌柜的当时差点儿晕过去,不过缓过来了之后,给自己相熟的当铺也打了电话问了问,因为都在这一行儿里混,收了什么好东西多少有点儿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