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愁眉苦脸的蹲在柴炉跟前,拿着根棍子扒拉着炭火,心里琢磨着,要是明天还没人来接班,他得找分驻所的人给队里打电话了。
这么一天一天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一阵小风刮过来,他伸手把棉袍的前襟又裹了裹,却摸到了毛茸茸的一手。
墨点儿从他怀里探出来头来,小小的叫了一声。
“里头待着吧,外边儿太冷。”
傅宁刚伸出个手指头,想把小猫摁回去,那猫却利落的伸出了两只前爪,拍了拍他的手指,转过头盯着杨家的院子。
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盯得傅宁眼睛都发酸了,也没觉出什么异常来,刚想低头,怀里的小猫已经跳了出来,站在他肩膀上,弓起了腰身。
他这个时候才隐约听到了一些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一些异响。
仔细听听,这些声音都是从杨家的后门传过来的。
傅宁伸手摸了摸墨点儿脑袋,伸手把它放了出去。
自己从柴火堆里捡了根长的握在左手,把铁链子解下来,握在右手,悄悄的往院子后头绕。
杨家的后门果然被人打开了,门闩耷拉在一边,中间留了个缝儿。
傅宁贴着门缝儿里往里一看,就在他白天停留过那排小矮房跟前,有一圈儿光晕。
应该是个灯笼。
他这个角度,房子的一角正好挡住了视线,看不到院子里有几个人。
“啪嗒”一声,想来是有人把门上的锁扣撬下来了。
听着里头门扇一响,傅宁闪身进了院子,抢步到了矮房跟前,就看见一个人正打着灯笼站在门口儿,屋里刚刚进去了不止一个人。
傅宁一句话都没说,窜到这个人背后,一脚就把他踹了个趔趄,两脚就把他也踹到屋子里了。
伸手把门一关,捡起撬下来的锁扣,用铁链子一缠往旁边儿的墙角儿一勒。
里头惊慌的喊了几声,开始使劲的拽门,有锁扣的那边被铁链拉着,他们一下没有拽开,就冲着另一扇门的空当儿往外冲。
黑灯瞎火的,谁都没看见半空中横着的铁链,头一个冲出来的人,正好儿被勒在了锁骨的位置。
后头的人更看不见,脚底下也不收着劲儿,一个两个的撞在他后背上,让他的情况雪上加霜。
随着两声闷哼,铁链上的压力突然增大又减小。
傅宁把铁链的末尾在手上绕了一圈儿,闪身从墙角跳了出来,正好儿堵在再次往外跑的人前头。
手腕一抖,铁链在第一个人脖子上绕了一圈儿,脚底下一勾,往膝盖窝里一踹,这位就倒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