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个说话的是孙景春,他在傅宁初验记录的基础上,把前院儿整个儿摸了一遍。
除了一眼能看见的三个死者之外,西厢房的床上有一具尸体,经村里人辨认,是杨广寿的媳妇——莫氏。
院子里倒着的两个年轻男子就是杨广福和杨广寿哥儿俩,北房门口儿的是杨善和。
正房的东里间有四具尸体,都围着炕桌,是杨家的老太爷和老太太、杨善和的媳妇和大儿媳妇。
“桌上有不少没吃完的饭菜,里头有没有东西还得验,我发现北房和东厢房都有被人翻过的痕迹,已经通知杨三丫明天过来清点东西了。”
侦缉总队的仵作姓范,用手点了点自己手里的验尸记录说:“那些入口的东西里肯定有药,这八个人都不是一个死法儿。”
根据他的初步检验,西厢房的莫氏死因是窒息,但是脖子上没有掐痕,从现场看,凶器可能是枕头。
院子里那哥儿俩是互相捅死的,凶器是两把小刀儿,由于做不到一刀致命,他们两个在院子里纠缠了一阵子,最后的死因是失血过多。
也因为这个,院子里的血迹非常杂乱,再加上那个分驻所的警察瞎跑,仵作和孙景春揣摩这两个人的动作和路线时,也是费了功夫的。
东里间炕上这四个人,两个老人都是中毒死的,七窍流血。
让人琢磨不透的是杨善和媳妇跟她的大儿媳妇,两个人也都中毒了,但临死前的动作是互殴,脸上都打得鼻青脸肿的。
至于杨善和,他是既中了毒,又挨了刀,哪边儿他也活不了。
傅宁在一边儿听着,思路跟着大家一起走。
分驻所的警察说,他是踹门进去的,前院儿的门闩也确实是坏了,那也就是说,命案发生的时候,这个院子里除了杨家人没有别人。
是这一大家子人,自己给自己弄死了?
总觉得缺点儿什么。
李二牛是在村里打听情况的,收集到的信息跟傅宁这边儿听来的差不多。
但有几点是这家老太太没提到的。
一个是,莫氏去年滑胎之后,身体一直没有养好,可以说药不离口,她婆婆颇有微词,觉得太费钱。
一个是,年前的时候莫家的兰花是大儿子杨广福在打理,养得没有弟媳妇好,卖的也就没有往年好,他弟弟也是一副怨气压不住的样子。
还有一个就是杨广福的媳妇一直在求医问药,也到处烧香拜佛,就想求个孩子。
前年找到个洋大夫,不仅到他那儿看病,还拉着杨善和媳妇一块儿信了洋教,隔几天就得去做礼拜。
那她们临死的时候,为什么打成那样呢?
冯程芝等他们都说完了,指着桌子上的几份记录说:“行,今天收获不少,可疑点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