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程芝留下了自行车的钥匙,意思就是让傅宁自由行动。
但是傅宁不能给他找麻烦,转天就找了尤剑锋,让他想想办法,把自己从侦缉总队借调出来一段时间,这样万一出了纰漏,谁都不牵连。
有了这根鸡毛,他也就可以消失一段时间了。
尤剑锋没几天就给了他一张调令,让他去检察厅的档案楼帮忙整理资料。
那个楼傅宁以前去过,就是上回查留学归国学生名单的时候,跟那儿的人也有个脸儿熟,两只烧鸡、两瓶酒就哄得他乐呵呵的跟傅宁说:什么都别管了!
白房子教堂依然静静的矗立在一片田地里,今年开春没有雨水,本该一片绿色的地方,现在只有尘土飞扬。
傅宁敲响了教堂的门,来应门的是个年轻的男人,身上穿着干干净净的裤褂,脸也是白白净净的,一笑两个酒窝儿。
“先生,您有什么事儿?”
“请问杰克神父在吗?”
“哦,您找神父啊,他出门儿了,最近都不怎么在,您是求药的?”他打开门,把傅宁让进来。
“啊,是,听说这儿有药,我来试试。”
那个年轻人带着傅宁往里走,嘴里还问他:“您想要点儿什么药?咱们这儿只有退热的和避瘟灵。”
“有退热的您给我两片儿吧。”
傅宁看着他进了屋,一会儿拿着个小纸包儿出来,放在自己手心儿里。
“神父最近忙什么呢?我来了两次都没看见他。”傅宁随口扯了个瞎话,想打听些消息。
果然,那个年轻人并没有什么戒心,也说奇怪,杰克神父这两个月几乎天天往外跑,还有好几次都是两三天才回来,说是进城了。
傅宁抬眼往后张望了一眼,又问起了育婴堂的孩子,只说是自己有个亲戚膝下空虚,想要抱养个孩子,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这句话勾的年轻人眼睛一亮,带着他穿过教堂往后走。
经过花房的时候,傅宁看见房檐下摆了一片花盆,都是光秃秃的。
“诶?神父的花儿都死了?冬天的时候不是还长得挺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半个月之前,神父把花盆都弄出来,花都连根拔了,说是种点儿别的,可他也没种啊?”
等到了育婴堂门口儿,远远的就听见了一片哭声。
依然是那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慢吞吞的端着碗米汤,对着炕上一溜儿的婴儿,一个一勺儿,挨着个儿的喂过去。
听说傅宁是想抱养孩子来的,她掀了掀松垮垮的眼皮瞥了他一眼,“拿钱来,随便儿挑,不过都是丫头。”
“还要钱呐?!”傅宁话里的惊诧压都压不住。
“不要钱,我们养她们干嘛?”
老太太说话不客气,年轻人赶紧上来打圆场,“先生,实在是救这些孩子太费钱,咱们教堂承担不起。
您看孩子在这儿得吃、得喝、得看病,哪样儿都得花钱,所以抱养孩子的多少得意思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