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味道实在是难闻,傅宁问了几句就退出来了,站在育婴堂门口儿,喘了几口气,刚把呼吸平复下来,那个老太太就贴过来了。
“你不是来抱孩子的。”她轻飘飘的声音从后头传过来,飘到傅宁耳朵里,惊得他汗毛都乍起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没有跟出来。
老太太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让他帮我喂几口,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
你是为着那个神父来的。”
她说的这么笃定,傅宁都不知道如何反驳了,老太太也不等他说话,自顾自就说下去了。
“那个家伙不是个好人,你要是打算对付他,就直接摁死,别给他反咬一口的机会。”
“为什么说他不是好人呢?他不是施药还救人呢吗?”
傅宁依然在装傻。
老太太掸了掸衣服的前襟,留下一句话就回去了。
“你进过那个托婴儿处吗?去年在里头死了不少月子孩儿,我见过那些尸首,小小的身体上长着奇形怪状的蘑菇,就躺在石台底下,过两天就什么都没了。”
傅宁心神一震,还有这样的事?!
离开教堂,他一路上心里都在翻腾,现在不光是灭门案,如果这个老太太说的是真的,那杰克神父必须赶紧处理掉,在他害了更多的人之前!
他没有走远,而是一直盯着教堂,但那个神父真的就没有回来,
等到太阳偏西的时候,育婴堂的老太太佝偻着腰打开了托婴处的门。
傅宁悄悄跟在她后头,看着她从石台上抱起来两个孩子,挨个儿摸了摸口鼻,摇了摇头,抱着出了矮屋,直接就扔到河滩地的那个大坑里了。
傅宁在那屋里看了看,也就是一个转身的地方,石台下头是空的,土踩上去喧乎乎的,空气里弥漫的是一股甜腥的味道,闻着就让人想吐。
在教堂外头守了三天,傅宁连杰克神父的影子都没看见,那个年轻人的眉间都显出不安来了。
傅宁心里也开始不踏实,骑上车回了城,进城听见的第一声儿就是:京城又发灭门案,屠戮满门是仇杀还是劫财?!
赶紧叫住报童买了份儿报纸,他找了个街边儿角落一目十行的看起来。
这个记者挺有心,把最近的案子给写到一块儿了,最近的这起案子正好儿发生在三天前,位置比张来喜家再靠东一点儿。
依然是满门没有活口,家中财物尽失。
傅宁靠在墙上,脑子里标记着三起案子的位置,越来越靠东……
那边儿是……
马家堡!
这家伙要跑!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出来,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来,拽住他的衣服。
把他拖进了胡同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