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瞧着这老太监,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都民国十八年了,居然有个太监拉着他说:咱们造反吧,把皇上请回来!
而且他那主子还死了!
给死人忙活?!
先不说他能不能成事儿,就是成了,忙活回来上尊号?
这是有大病吧?!
“老人家,自己人这三个字可不能瞎说,我自认跟你们没什么能往一块儿拉扯的。”
傅宁使劲的撇清关系,他只要想到自己跟通天道沾上了一点儿关系,就全身难受,就犯恶心。
“可是您的出身改不了!”
“我出生就是民国了!”
旁边儿的左护法听着听着,噗嗤一声就乐了。
“行了吧,老杜头儿,收起你那副嘴脸吧,演给谁看啊?!”
听着他拆台,老太监恨恨的看了他一眼。
“我是无根之人,可你也不过是个献技的优伶,也没高贵到哪里去!”
“这不重要,这个小子油盐不进,早点儿处理了好,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人必须交给我。
我要扒了他的心肝,祭我的兄嫂!”
说着话,他手腕微动。
而哑巴正是这个时候端着茶盘走过来的,她正好儿站在了傅宁的前面,貌似恭敬的弯腰献茶,把两个人隔开了。
左护法的袖口里寒光一闪,又隐没无踪了。
“杜老头儿,你什么意思?”
老太监两只手插在袖筒里,已经退到王座后头了。
“姓雷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私下里鼓捣几个护法金刚跟着你跑,别以为咱家不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药方子在我手里!
这几年,咱们试来试去,不管用不用你手里那部分方子,续命丹都有用,甚至用普通材料的,后头的反噬都小一些。
那要你在脑袋上指手画脚的干嘛?
咱们没有什么当官的野心,只想舒舒服服的发大财,人少了,更好分钱!”
两个人呛呛了几句,老太监转头跟傅宁说:“傅先生,您也瞧见了,这道不同不相为谋,只要您点头儿,左护法的位置就是您的了。
到时候,一呼百应,以您的脑子,什么大事儿筹谋不了?
这掌天下权柄,不比当个小警察强?”
傅宁瞧着他,又看了看蠢蠢欲动的左护法,“甭忽悠我,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左护法的勾魂索用的比傅宁强多了,说话间一左一右都指到老太监和傅宁的鼻子前头了。
大殿里藏在柱子后头的那些人也都冲了出来,现场分成了左、右两派,打成了一团。
而殿外还有人在往里冲。
哑巴把手里的茶盘塞在傅宁胸前,使劲一推,就把他推到台阶下头去了。
她自己手里多了两把短刀,也不往前去,就挡在老太监前头。
而傅宁在台阶下头半蹲着,手扒着台子边儿,只露出两只眼睛来,紧盯着两边儿的混战。
好家伙,内讧诶!
傅宁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怪不得老太监一口一个“一人之下”呢,看来他早计划着要把左护法除了,然后用这个位置引诱自己。
引诱成了,算是多个助力,虽说自己没什么本事,但是没有警察在后头追着,这帮人的日子也能轻松些。
引诱不成,交给左护法,既卖了人情,又手不沾血的把自己解决了,一劳永逸。
想得挺好,他就没想着,别人又不是死的,能老老实实的让他下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