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秋夜的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割。
车上,沈惊澜说:“吴叔查到了红星照相馆的一些事。
李红军老人——就是照相馆原来的老板——三年前去世了。死因是突发心脏病,但邻居说,他去世前一天,有几个陌生人来找过他。”
又是“意外”。
守夜人在系统性地清除所有知情者。
“那些证据,”林晚星问,“徽章和信,你放哪里了?”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沈惊澜说,“没人知道。”
安全。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很讽刺。
在守夜人的监视下,哪里是真正安全的?
手机响了。是赵明宇。
“林小姐,我查到一些东西。”他的声音很严肃,“关于那个徽章的。”
“说。”
“那个眼睛与倒塔的图案,我找到一个相似的——在一本1995年出版的内部刊物上,是一篇关于‘特殊文物管理与保护’的文章。文章提到,建国初期,国家成立过一个秘密机构,叫‘文物特殊保护委员会’,简称‘文保会’。他们的徽章,就是眼睛图案。”
文物特殊保护委员会?
这和放射性物质、高科技产物有什么关系?
“文保会后来解散了,但据我所知,有些人转入地下,继续活动。”赵明宇继续说,“他们负责处理那些……不能公开的发现。比如,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沈建国信里写的,就是这个。
“所以守夜人可能是文保会的人?”林晚星问。
“或者,是文保会分裂出来的某个派系。”赵明宇说,“我还在查。但这个线索很危险,林小姐,你要小心。如果他们发现你在调查……”
“他们已经发现了。”林晚星苦笑,“王明远被撞,就是警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赵明宇说:“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查,但注意安全。所有通讯加密,见面要小心。”
“明白。”
挂掉电话,林晚星看向沈惊澜:“你都听到了?”
“嗯。”沈惊澜的表情很凝重,“文物特殊保护委员会……我父亲当兵时,好像听他说过这个单位。非常神秘,权限很高。”
“那为什么……”
“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沈惊澜接话,“可能是权力腐化,也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让他们走上了邪路。”
都有可能。
但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就是:无数人因此丧命。
车子开到林晚星公寓楼下。沈惊澜送她到门口。
“今晚我让秦悦加强警戒。”他说,“你也要小心,门窗锁好,陌生人敲门不要开。”
“你呢?”
“我回公司,有些事要处理。”沈惊澜顿了顿,“林晚星,从现在开始,我们每一步都可能被监视。所以,我们要制定一套密语。”
“密语?”
“对。比如,如果我说‘天气不错’,意思是‘有危险,快走’。如果你说‘我想喝咖啡’,意思是‘需要见面谈’。诸如此类。”
林晚星点头。这是必要的防备。
“还有,”沈惊澜看着她,“从明天开始,我们减少公开见面。有事通过加密渠道联系。公司那边,一切如常,不要表现出异常。”
“明白。”
沈惊澜伸手,似乎想抱她,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保重。”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