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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伯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轮椅侧袋里取出一个老旧的皮质笔记本,递给她:“这是云深在七〇四厂时的工作日志。最后几页,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林晚星犹豫片刻,接过笔记本。翻开,父亲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前面大多是实验记录和数据,直到最后几页——

1990年6月12日

今日与阿尔伯特博士远程通讯。他提供了新的共振频率范围,但实验依然失败。样本没有反应。

博士说,可能需要特定基因序列才能激活。他提到了“霍恩海姆家族遗传特质”,暗示我身上可能有类似基因。荒谬,我是中国人,与欧洲贵族何干?

1990年8月3日

秘密做了基因检测。结果让人震惊——我的线粒体DNA与阿尔伯特博士提供的霍恩海姆家族样本有高度相似性。这意味着,我可能与他有共同母系祖先。

但我是孤儿,1945年从欧洲难民营带回。如果这是真的,我究竟是谁?

1990年9月15日

阿尔伯特博士摊牌了。他说我是霍恩海姆家族二战期间“优生学实验”的产物,是他们试图创造“完美人类”的尝试之一。而我身上携带的基因,正是与星种共鸣的关键。

他想要我的基因数据,想要我的后代。我拒绝了。

1990年10月7日

秀婉怀孕了。这是我们期待已久的孩子。但我害怕——如果孩子继承了我的基因,会不会也成为目标?

阿尔伯特博士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祝贺我,但眼神里的狂热让我恐惧。我必须保护好秀婉和孩子。

1990年12月20日(最后一页)

我发现阿尔伯特在暗中提取我的生物样本。他要的不是数据,是活体基因。

我决定带着秀婉离开,隐姓埋名。但在那之前,我要销毁所有研究资料,特别是关于基因关联的部分。

如果有一天孩子看到这本日志,请记住:你的与众不同不是诅咒,是礼物。用这礼物做好事,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永远爱你的父亲,云深

日志到此结束。林晚星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所以她的特殊能力不是偶然,是父亲遗传的基因特质,是二战罪恶实验的遗留产物。

“云深是个好人,也是个懦夫。”阿尔伯特轻声说,“他害怕自己的与众不同,害怕那会被利用。所以他选择逃跑,选择隐瞒。”

他转动轮椅,更近一些:“但你不是。林晚星,你直面了真相,你学会了与星种共生,你做到了你父亲不敢做的事。你是完美的进化体,是我们数十年研究梦寐以求的答案。”

“我不是你的实验成果。”林晚星擦去眼泪,声音坚定,“我是林秀婉和林云深的女儿,是一个独立的人。我的能力属于我自己,不会为你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