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你确定放弃辩护权利?”审判长严肃确认。
“确定。”顾泽言扯了扯嘴角,“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接下来的举证环节异常顺利。公诉人出示了顾泽言与欧洲集团勾结的证据链,包括加密邮件、资金流水、样本转运记录,以及顾泽言自己在审讯中签字的供述。
顾泽言全程面无表情,只有当提到“林暖暖”三个字时,他的眼皮会轻微跳动。
“……根据证人林暖暖的证言,被告人顾泽言在婚姻期间,多次利用其家族关系为境外势力提供便利,并试图通过联姻巩固这一非法合作关系。”公诉人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需要当庭播放证人证言视频吗?”
“不用。”顾泽言突然开口,“她说的都是真的。”
他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审判长:“我娶林暖暖,确实是为了利益。顾家需要林家在地产界的影响力来掩护走私通道,林家需要顾家的海外关系来转移资产。我们各取所需,没什么感情可言。”
这话说得赤裸而残忍,连辩护律师都皱起了眉头。
公诉人继续:“那么,关于你指使他人对林晚星女士进行的多次人身威胁和商业狙击……”
“那也是真的。”顾泽言打断,忽然转头,看向证人等候区的方向——虽然隔着单向玻璃他看不见,但林晚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屏障,直直落在她身上。
“林晚星。”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是顾家最大的威胁。所以我想毁了她,用各种方式。”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
“但我没想到,最后毁掉的是我自己。”
审判长敲槌:“被告人,请控制情绪,只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顾泽言的声音突然拔高,“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我众叛亲离,连个来旁听的人都没有。这难道不就是最好的事实吗?”
他的情绪开始失控,法警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顾泽言挣扎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空荡荡的……真他妈空荡荡的……林暖暖,你够狠……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来见……”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法庭陷入尴尬的沉默。辩护律师试图挽回局面,起身说:“审判长,我的当事人情绪不稳定,请求休庭十分钟……”
“不用。”顾泽言放下手,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平静下来,“继续吧。我还没说到最精彩的部分呢。”
他看向公诉人:“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针对林晚星吗?除了商业竞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林晚星的心脏骤然收紧。
沈惊澜在桌下握紧她的手,用口型说:“别怕。”
“因为林晚星的父亲,云深。”顾泽言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遍法庭,“曾经是我父亲顾宏生在七〇四厂最亲密的搭档。他们一起研究星种,一起设计‘新人类计划’的基因模型。后来云深背叛了组织,毁掉了数据,但我父亲偷偷备份了——那些数据,成为了顾家后来与守夜人合作的最大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