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单向玻璃,仿佛能看见林晚星的眼睛:
“所以林晚星,你以为你在为父报仇吗?不,你父亲才是那个‘叛徒’。而你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延续他的‘背叛’。我们顾家,才是那个计划的真正继承者!”
法庭哗然。
审判长连敲法槌:“肃静!被告人,你陈述的内容与本案关联性需要核实……”
“关联性就是——”顾泽言几乎是吼出来的,“林晚星身上那些所谓的‘特殊能力’,追根溯源,来自她祖母参与设计的基因筛选体系!她不是天生的共鸣者,她是人造的实验品二代!一个实验品,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审判我?”
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目光——无论是法官、公诉人、辩护律师,还是法庭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望向证人等候区的那面单向玻璃。
虽然看不见里面的人,但每个人都知道林晚星就在那里。
沈惊澜感到林晚星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那种被当众揭开最私密伤疤的愤怒。他用力握紧她的手,用体温传递力量。
然后,他按下通话键,对隔壁房间的钟启明说:“钟组长,可以出示第七研究院的报告了。”
三分钟后,一份盖着国徽印章的正式文件被送到审判席。
审判长快速浏览,抬头看向顾泽言:“被告人,你刚才的陈述,与国家第七研究院出具的正式鉴定报告相悖。该报告明确显示,林晚星女士的生理特征属于自然遗传变异,与所谓‘人工基因编辑’无任何关联。你是否有证据支持你的指控?”
顾泽言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林晚星早就将这件事提升到国家科研层面,并且拿到了权威背书。
“我……我有当年七〇四厂的数据备份……”他的声音开始发虚。
“那么请出示。”审判长严肃道,“如果无法出示,你的陈述将被视为无证据支持的臆测,不但不会影响本案审理,还可能构成对证人的诽谤。”
顾泽言的脸色从苍白转为灰败。
他知道那些数据在哪里——在顾家老宅的地下密室,而那个地方,早在一周前就被专案组查封了。所有资料现在都在国家手里,怎么可能还给他?
“我……拿不出来。”他颓然坐下,“但我说的是真的……我父亲亲口告诉我的……”
“法庭只认证据。”审判长敲槌,“被告人顾泽言,你的此项陈述不予采纳。公诉人,请继续举证。”
顾泽言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林晚星透过玻璃看着他,心中那点愤怒渐渐平息,化作一片冰凉的悲悯。
他以为抛出这个“重磅炸弹”能动摇她,能让她当众失态,能证明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