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值得被听见。所以,我请了几位朋友,来说说他们眼中的叶蓁和顾知行。”
第一个发言的是林晚星。
她在沈惊澜的搀扶下站起来,走到庭院中央的小小发言台前。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孕肚的轮廓在宽松的藕荷色长裙下清晰可见。
“我第一次见到叶蓁,是在蓁心创立之初。”林晚星微笑,“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设计理想,但缺乏商业经验。我说要做一个融合传统工艺和现代审美的品牌,她眼睛一亮,第二天就带着厚厚一沓设计稿来找我。”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
“我们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经历过抄袭风波、供应链危机、舆论攻击……但叶蓁从来没有退缩过。”林晚星看向二楼窗口,叶蓁正红着眼睛对她笑,“她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相信美可以改变世界,相信真诚可以打动人心。而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林晚星转向顾知行。
“至于知行”她的语气变得柔和,“我曾经愧疚,觉得是我的事连累了他。但知行告诉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他从不后悔。”
顾知行在轮椅上挺直脊背,眼眶微红。
“后来我看到,一个曾经骄傲的男人,如何学习接受帮助,如何在疼痛中保持微笑,如何重新找到生命的价值。”林晚星的声音有些哽咽,“知行,你用行动告诉我:真正的强大不是从不跌倒,而是跌倒后,依然有勇气站起来,并且伸出手帮助其他跌倒的人。”
掌声响起,带着泪意。
林晚星回到座位时,沈惊澜轻轻揽住她的肩,递上手帕。她摇摇头,微笑:“我没事,是高兴。”
第二个发言的是苏锦华。老师傅今天穿了崭新的中式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叶蓁这丫头,第一次来我工作室时,穿得时髦得很,但一看到那些老绣片,眼睛都不会转了。”苏锦华说话带着浓浓的江南口音,“她跪在地上看了一下午,裙子脏了都不知道。我问她:你看得懂吗?她说:现在看不懂,但我想学。”
他看向叶蓁,眼神像看自己的女儿。
“后来她真的来学了。每天最早到,最晚走,手指被针扎了无数次,从来没喊过疼。”苏锦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布包,“今天你结婚,师傅没什么贵重东西送你。这是你师娘当年的嫁妆——一对翡翠耳坠。她说,要留给我们未来的女儿。但我们没有女儿……”
老师傅的声音哽住了。
叶蓁从楼上跑下来,裙摆飞扬。她扑进苏锦华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师傅……您就是我爸爸……”
苏锦华拍着她的背,老泪纵横:“好,好……爸爸今天送你出嫁。”
最意外的发言者,是林暖暖。
她有些紧张地走到发言台前,深吸一口气:“叶蓁姐,知行哥,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你们面前,我其实是个罪人。”
庭院里安静下来。
“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伤害过晚星姐,也间接伤害过你们。”林暖暖的声音在颤抖,“但你们从来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叶蓁姐教我摄影,知行哥在我迷茫时给我法律建议……你们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抬起头,眼泪滚落,但眼神坚定。
“所以今天,我想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看到,真正的善良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平等地对待每一个愿意改变的人。祝你们永远幸福,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证明你们的信任没有错。”
叶蓁再次从楼上冲下来,紧紧拥抱林暖暖。
“暖暖,你早就是我们的妹妹了。”
婚礼仪式简单而庄重。两人面对面,没有念准备好的誓言,只是看着彼此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