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行先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蓁蓁,我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就是要给她最好的物质生活。所以我拼命工作,想让你住最大的房子,开最好的车,让所有人羡慕你。”
他停顿,呼吸有些急促。
“但躺在病床上的这些日子,我才明白——最好的爱,是当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时,还有人愿意留在你身边。是你每天帮我做复健,是你在我疼得睡不着时给我读书,是你告诉我:顾知行,就算你永远站不起来,你也是我最骄傲的丈夫。”
叶蓁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所以今天,我想给你一个新的承诺。”
顾知行示意伴郎拿来一个文件夹,“这是我请律师拟定的协议:从今天起,我未来所有收入——无论是律师费、投资收益还是其他——的百分之三十,将注入你管理的‘蓁心公益基金’。”
全场哗然。
顾知行继续说:“这不是馈赠,而是信托。钱怎么用,全由你和基金管委会决定。我只要求一点——其中至少一半,要用于帮助像我们一样,经历过创伤但想要重新开始的人。”
他看向林晚星,微笑:“晚星姐,你教我的——薪火相传。”
叶蓁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顾知行从口袋里掏出戒指——不是昂贵的钻戒,而是一对简单的铂金素圈,内圈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和婚礼日期。
“叶蓁,你愿意嫁给我吗?”
叶蓁颤抖着手,让他为自己戴上戒指。
然后拿出另一枚,套在顾知行手指上。
“顾知行,你听着。”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清晰,“我在乎的是每天醒来能看到你,在乎的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在乎的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彼此身边。”
她俯身,吻了吻他的唇。
“这就是我的誓言。”
掌声和欢呼声中,顾知行坚持站着,与叶蓁完成了交换戒指的仪式。
坐下时,他额头上全是汗,但笑容灿烂如正午阳光。
婚礼宴会开始前,有个小小的插曲。
林暖暖拉着陆修远走到新人面前。
经过山区之行,两人之间明显熟稔许多,但依然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叶蓁姐,知行哥,这是我和陆律师一起准备的礼物。”林暖暖递上一个相框。
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幅手绘的素描——正是叶蓁和顾知行在康复中心的情景
:顾知行扶着平行杠,叶蓁蹲在他面前,两人相视而笑。笔触细腻,光影温柔。
“这是……你画的?”叶蓁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