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雪认真点头：“我能坚持。老师，刺绣的时候……我不觉得苦。我觉得很幸福。”
第二步是“立誓”。苏锦华念一句，林初雪跟着念一句。
“一誓尊师重道，恪守门规。”
“二誓潜心学艺，不骄不躁。”
“三誓传承创新，不负师恩。”
“四誓以艺养德，以德润艺。”
女孩的声音清亮，每个字都念得清清楚楚。
视频这头，林晚星忍不住红了眼眶。沈惊澜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
第三步是“敬茶”。林初雪跪在蒲团上，双手捧起茶杯，举过头顶：“老师，请喝茶。”
苏锦华接过茶杯，手有些抖。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扶起林初雪。
“好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苏锦华的关门弟子。”
老师傅的声音哽咽了，“我这一辈子，没收过几个徒弟。不是不想传，是没遇到合适的人。你……你很特别。
但特别不是优势，是责任。你要用你这双特别的眼睛，看到刺绣里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然后把它绣出来，让更多人看见。明白吗？”
林初雪用力点头：“明白！老师，我想绣出让人感到温暖的作品。就像……就像姐姐给我的感觉。”
苏锦华老泪纵横，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套老工具——针、剪、绷子，都磨得发亮。
“这是我师娘传给我的，她说是她师父传下来的。”
苏锦华将工具郑重放在林初雪手中，“一共传了五代，一百二十年。今天，我传给你。希望你能让它传到第六代、第七代……让它一直传下去。”
林初雪捧着那些老工具，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仪式的最后，是“赠名”。苏派弟子入门后，师父会赠一个艺名。
苏锦华沉吟许久，缓缓说：“你就叫‘苏暖’吧。温暖的暖。希望你的人和你的绣品，都能给人带来暖意。”
“苏暖……”林初雪——现在该叫苏暖了——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睛渐渐发亮，“我喜欢！谢谢老师！”
视频到这，林晚星已经泪流满面。
沈惊澜递来纸巾，她擦着眼泪，却还在笑。
“真好……她找到自己的路了。”
仪式结束后是简单的宴席。苏锦华破例开了珍藏多年的黄酒，给每个到场的人都倒了一小杯。连顾知行都被允许尝了一口。
叶蓁举杯：“祝贺苏师傅喜得爱徒！祝贺初雪——不对，祝贺苏暖找到人生的方向！”
大家碰杯，气氛温馨。
视频切换到林暖暖那里。
她今天特意从基金会赶来，手里拿着相机，记录着每一个瞬间。
“姐，你看苏暖多开心。”
林暖暖把镜头对准正在吃桂花糕的苏暖，“她刚才偷偷跟我说：暖暖姐，我觉得我终于有家了。不是房子，是心里的家。”
林晚星对着屏幕轻声说：“她一直都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