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果然有一张长木椅,已经有些年头了,但很结实。
林晚星在长椅上坐下,沈惊澜挨着她坐下,打开毯子盖在两人膝上。晨风微凉,但阳光很暖。
“就是这里了。”林晚星轻声说,翻开笔记本,“妈妈在这里写了五十七篇日记。”
沈惊澜接过笔记本,翻看着那些褪色的字迹。他看得很认真,时而微笑,时而蹙眉。
“你母亲……是个很深刻的人。”他评价道,“你看这句:‘真相往往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在无数灰色地带中寻找最接近光明的那条路。’”
“所以她选择做调查记者。”林晚星望着湖面,“因为相信光,所以愿意深入黑暗去寻找。”
沈惊澜合上笔记本,握住她的手:“你和她很像。”
“以前不觉得。”林晚星摇头,“我一度以为,我只会复仇,只会算计,不会像她那样……心怀大爱。”
“但你最终选择了和她一样的路。”沈惊澜看着她的眼睛,“不是用恨去对抗黑暗,而是用光去照亮黑暗。晚星,你比她走得更远——她是一人独行,而你,聚集了一群人同行。”
这话让林晚星心里一颤。
是啊,母亲孤身一人在黑暗中举着火把。而她,有沈惊澜,有叶蓁,有陈婉清,有暖暖,有苏暖……有那么多愿意一起发光的人。
“惊澜。”她靠在他肩上,“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迷失在仇恨里。”
沈惊澜揽住她的肩:“没有如果。我们相遇了,这就是唯一的事实。”
他们在湖边坐了很久,什么也不说,只是看云,看山,看水。偶尔有鸟飞过,在湖面投下转瞬即逝的影子。
直到阳光完全驱散晨雾,湖面波光粼粼。
沈惊澜打开便当篮。三明治是老太太亲手做的,黑麦面包夹着火腿、奶酪和新鲜蔬菜,配着自制的酸黄瓜。水果是当地产的苹果和梨,很甜。
他们像学生时代郊游的情侣一样,分享食物,你一口我一口。沈惊澜把苹果切成小块,喂给林晚星。林晚星把酸黄瓜分他一半,看他被酸得皱眉,忍不住笑。
“笑什么?”沈惊澜佯怒。
“笑你怕酸。”林晚星凑过去亲他,“这样就不酸了。”
沈惊澜怔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吻。晨风,湖水,远处的雪山,都成了这个吻的背景。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林晚星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的。
“林晚星。”沈惊澜认真叫她的名字。
“嗯?”
“这三个月,我要重新追你一次。”
林晚星愣住了:“什么?”
“我们认识的时候,你是复仇者,我是合作者。后来是战友,是伴侣,是夫妻。”沈惊澜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但我好像从来没有,像普通男人追求心爱的女人那样,好好追过你。”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这三个月,”沈惊澜继续说,“我要重新追求林晚星。不是沈太太,不是林总,只是林晚星。我要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让她笑,让她快乐,让她知道,她值得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