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确实累了。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带娃,加上昨晚几乎没睡,他一躺下就睡着了。但睡眠很浅,梦里全是孩子们的脸。
醒来时已经中午。走出卧室,闻到厨房传来香味。叶蓁正在熬粥,沈熙躺在客厅沙发上,盖着小毯子,体温已经降到38度。
“醒了?”叶蓁回头,“粥马上好。熙熙退烧了,刚喝了点水。”
沈惊澜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沈熙睁开眼睛,小声说:“爸爸。”
“还难受吗?”
“一点点。”沈熙伸手,沈惊澜握住那只小手,还是有点热,但比早上好多了。
“叶蓁阿姨照顾你,要说什么?”
“谢谢阿姨。”
叶蓁笑了:“熙熙真乖。来,喝点粥。”
她端来一碗煮得软烂的青菜肉末粥,沈惊澜要接,她说:“我来吧,我专业。”
确实,她喂饭的动作轻柔熟练,沈熙乖乖地吃。沈惊澜看着,心里涌起复杂的感激——对叶蓁,也对所有在他们需要时伸出援手的人。
下午,陈婉清也来了。她拎着一大袋水果和儿童药品,进门就说:“晚星给我发消息了,说熙熙生病。怎么样?”
“好多了,退烧了。”
陈婉清松口气,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顺便给你送这个。‘星火中心’的季度报告初稿,晚星让先给你看看。”
沈惊澜接过文件,有些惊讶:“你还管工作?”
“工作生活两不误嘛。”陈婉清眨眨眼,“而且晚星不在,我得帮她盯着。”
她说着去看沈熙,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玩具——会发光的地球仪。“熙熙,阿姨给你带了好玩的。你看,这是中国,这是巴黎,妈妈就在这里。”
沈熙好奇地看着地球仪,小手在上面摸索。陈婉清耐心地指给他看各国位置,讲简单的地理知识。虽然孩子不一定全懂,但注意力被转移了,病痛似乎也减轻了。
沈惊澜坐在一旁看报告,耳边是陈婉清温柔的声音,厨房里叶蓁在准备晚餐,窗外阳光正好。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林晚星常说的“后援团”是什么意思——不是单方面的帮助,而是相互支撑的网络。你帮我,我帮你,在需要的时候,总有人在那里。
傍晚,顾知行带着沈玥回来。小丫头满脸颜料,手里举着一幅画:“爸爸看!我画的!”
画上是四个人:高高的爸爸,扎辫子的自己,安静坐着的哥哥,还有一个远处的妈妈,用黄色画了个箭头指向“巴黎”。
“这是妈妈在巴黎工作。”沈玥认真地解释,“我们在家等妈妈。”
沈惊澜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花脸:“画得真好。妈妈看到一定很开心。”
顾知行说:“玥玥很有天赋,颜色感很好。以后可以多培养。”
晚餐时,小小的家挤满了人。叶蓁做了四菜一汤,陈婉清带来了甜点,顾知行负责摆桌,沈惊澜照顾两个孩子吃饭。
餐桌上笑声不断。沈玥兴奋地讲画室的见闻,沈熙虽然话少,但也会插一两句。大人们聊工作,聊生活,聊林晚星在巴黎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