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在婚姻里，在家庭里，在所有重要的人际关系里，”她转身，看着女儿，“爱很重要，但尊重同样重要。有时候，以爱为名的保护，可能会变成一种温柔的束缚。”
沈星瑶认真听着。
“爸爸爱我，所以想保护我，想让我轻松一点。”林晚星继续说，“但他忘了问我，我需不需要这种保护。也忘了问那些公益项目，需不需要继续。”
她走回书桌前，开始整理文件：“所以现在，妈妈要去和爸爸谈一谈。不是争吵，是沟通。”
沈星瑶站起来：“需要我陪你吗？”
林晚星摸摸女儿的头：“不用。这是爸爸妈妈之间的事。你去看看弟弟妹妹，他们应该做完作业了。”
“好。”沈星瑶走到门口，又回头，“妈妈，我觉得你和爸爸的感情很好，就是因为你们总是愿意沟通。”
林晚星笑了：“对。再深的爱，也需要用正确的方式表达。”
沈星瑶离开后，林晚星没有立刻去找沈惊澜。她在书房里又坐了一会儿，整理思绪，也平复心情。她知道沈惊澜是出于好意，但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凉亭里，沈惊澜正在下棋——自己和自己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妻子走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么晚还没休息？”他站起身，很自然地伸手去拉林晚星的手。
林晚星让他拉着，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石凳很凉，沈惊澜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上面。
“我不冷。”林晚星说。
“石凳凉，对女人不好。”沈惊澜坚持，按着她坐下。
这个小细节让林晚星的心软了一下。她看着丈夫，月光下，他的眉眼依然英俊，只是眼角有了细纹，鬓边有了白发。他们都老了，在彼此陪伴的日子里，慢慢变老。
“惊澜，”她开口，声音很轻，“我看到财报里的捐赠支出了。”
沈惊澜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为什么这么做？”
“你太累了，晚星。”沈惊澜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这几个月，你每天工作到深夜，周末也都在忙公益项目的事。我看着心疼。”
林晚星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惊澜，那些项目对我来说，不只是工作。”
她停顿了一下，整理语言：“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做教育公益吗？不是因为社会责任，也不是因为公司形象。是因为……那些孩子，那些因为我们的帮助而改变命运的孩子，他们让我觉得，我经历的那些痛苦是有意义的。”
沈惊澜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沈惊澜的眼眶红了。他起身，走到林晚星身边，把她搂进怀里。这个拥抱很紧，紧到林晚星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说，“我只想着保护你，却忘了尊重你的选择。”
林晚星摇头，脸埋在他胸前：“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秋夜的凉亭里。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应该是沈玥在讲什么趣事，逗得沈星瑶和沈熙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