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瑶继续喝汤，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他。顾云深工作时有种特别的专注力，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直线。暖黄色的台灯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那些平时被精英气质掩盖的细节显露出来——眼尾细微的纹路，下颌处新冒出的淡青色胡茬，脖颈处随着吞咽动作而滑动的喉结。
“这里。”顾云深突然抬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沈星瑶慌乱地移开视线，脸颊微热：“哪里有问题？”
顾云深拿着文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气息，混合着须后水的木质香调。
“第七章第三款，表面上是常规的风险分担条款，但结合附件三的补充说明，实际上把百分之七十的不可抗力风险都转嫁给了星澜。”顾云深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小字，“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用复杂的条款嵌套掩盖真实意图。”
沈星瑶凑近去看，发梢不经意间扫过顾云深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
“抱歉。”沈星瑶想把头发拨到耳后，顾云深却先一步伸出手，轻轻将那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他的手指很暖，指腹擦过她耳廓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动作做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温热。雨声在窗外继续，但办公室里的一切声音都仿佛被隔绝了，只剩下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顾云深的手指还停留在她耳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耳垂柔软的轮廓。沈星瑶抬眼看他，看到他深褐色的瞳孔里映出自己微红的脸。
“星瑶……”顾云深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压抑的渴望。
沈星瑶没有躲开。她甚至微微侧头，让自己的脸颊更贴紧他的掌心。这个动作让顾云深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慢慢靠近，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拇指抚过她下唇的轮廓。沈星瑶闭上眼睛，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顾云深的手从她的下颌移到后颈，轻轻按住，让她更贴近自己。沈星瑶感觉到他的舌尖试探性地触碰她的唇缝，她犹豫了一瞬，然后微微张口，允许他进入。
唇舌交缠的感觉陌生而强烈。沈星瑶的手无意识地抓住顾云深的衬衫前襟，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顾云深吻得很认真，也很温柔。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舌尖扫过她口腔内的每一处敏感点，但始终保持着克制的节奏，仿佛在给她足够的时间适应和回应。
沈星瑶从最初的僵硬慢慢放松下来。她开始试探性地回应，舌尖轻触他的，感觉到他身体明显一僵，然后更加热烈地加深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抱歉，”顾云深声音沙哑，“我有点失控了。”
沈星瑶摇摇头，手指还揪着他的衬衫：“不用道歉。”
她睁开眼，看到顾云深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变得湿润红润，自己的大概也是。这个认知让她脸颊更烫了。
顾云深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唇，眼神暗了暗。他低头，再次吻住她，但这次很轻，只是在她唇上辗转厮磨，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星瑶，”吻的间隙，他轻声说，“我有没有说过，你工作时的样子特别迷人？”
沈星瑶低笑：“没有。你只说过我太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