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胜心里组织了一下发言,然后把年三十晚上,陈家一家人的谈话以及老爷子定下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两毛二一斤?”林武皱了下眉。他在码头上混了几个月,粮价门儿清,现在市面上米价早就涨到三四毛一斤了,自己为了快速的往空间里大量的采购物资,更是不计成本的高价采购,现在官价才两毛二,跟白抢差不多。
“就是白抢。”陈德胜压低声音,“我们陈家算了一笔账,公中三百多万斤粮,全按官价出,连本都收不回。
但不出一粒也不行,枪打出鸟,陈家在这片地面上站了这么多年,不能跟政策硬顶。”
“所以老爷子定了调子,明面上出十万斤,按官价卖给县里,换一张‘褒奖状’,做个姿态。”
林武点了点头:“那剩下的呢?”
陈德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说:“老爷子想走你那条渠道,先一百万斤,分半年出完,只收大洋,
这事得靠你去那边问问,看看那边能不能吃下这么多的量?”
林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然后手指不经意的敲打着茶几面。
一百万斤,五百吨,就自己空间里的大洋,完全吃得下,有了这批大米,以后不管自家有多少人,娶多少个姨太太,生多少个子女,自己这辈子肯定是饿不着了,
这也算是去掉自己心里的一大隐忧,以后自己只需要快速把空间里的法币花出去,换其他大量的菜、调料、营养品和生活物资了。
只是林武知道这活自己不能直接应,毕竟在陈德胜面前,他只是一个有采购权限的少年,这么大的一批采购订单,可不是他明面上可以答应的。
“姐夫,”于是他斟酌着开口,“这条渠道的规矩我跟你说过的,来路我不能讲,价格我也做不了主。
一百万斤不是小数目,我得去递个信问问,看那边吃不吃得下,什么价,什么时候能出。”
陈德胜指尖叩着桌面,欣慰的笑了笑,对于小舅子需要去信问这事,他是心里有数的,而让他欣慰的是这么大的事,自己开口后,小舅子不带半点犹豫的就答应去办。
这种感觉非常好,证明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对小舅子的帮助没白帮,这段时间在码头上听到的各种不好听的话证明了那是放屁,心里瞬间舒坦了。
“行,小武,老爷子那边等着我的回复,你这边尽快问。”陈德胜说。
“行。”林武两世为人,可是洞庭湖的老麻雀了,这事对陈家的重要性,他一眼就能看出,而自己恰恰非常有钱但却物资,这事是双赢,于是点头说道,“姐夫,给我几天时间,等那边回了话,我马上给姐夫答复。”
“好。”陈德胜端起茶碗,“那就等你的信。”
两个人又谈了一些闲话,聊了一些时局和码头最近的一些见闻,
这时候,陈怀瑜吃完了碟子里最后一块炸红薯,又跑进了客厅,来到林武面前,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舅舅,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林武愣了一下:“什么事?”
“红包啊!”陈怀瑜理直气壮地说,“大年初三,舅舅要给外甥红包的!这是规矩!”
林武一拍脑门,笑了起来:“对对对,舅舅忘了,舅舅这就去拿。”
他装模作样的起身走进里屋,从柜子里拿出三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每个里面各封了一块大洋,在这乡间已是顶厚重的压岁礼。
他回到堂屋,先在陈怀瑜面前蹲下来,把红包递给他:“来,怀瑜,舅舅给你的,新年大吉,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