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月初十,码头上的买卖已经恢复了大半,扛包的脚夫排着队上货,货船靠岸卸货,卖早点的摊子支起了蒸笼和骨头汤,白茫茫的蒸汽从里冒出来,带着一股面香和肉香。
卖糖油粑粑的老头又挑着担子来了,吆喝声拖得老长:“糖——油——粑粑——”
林武带着春燕走在人群中,嘴里叼着根点燃的烟,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时不时吸一口,烟雾在晨光里袅袅升起,又被湖风吹散。
春燕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好奇地东张西望,她在茅草街住了一个多月了,但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忙活,很少有机会出来逛,看什么都新鲜。
路上的行人看见林武这幅烧包的打扮,纷纷侧目。
春燕注意到那些目光,小声的提醒道:“少爷,他们都在看你。”
“看就看呗。”林武笑了笑,开玩笑的调侃道,“你家少爷这么英俊帅气,本该如此夺目耀眼。”
春燕不觉得自家少爷吹牛,一脸痴迷的看了他一眼,抿着嘴笑了。
林武先带她去了码头东头的油坊,油坊的刘老板正在指挥伙计搬油桶,看见林武进来,先是愣了一下,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堆起笑脸迎上来:
“林少爷!新年好啊,您可是稀客!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店来?”
“刘老板,生意兴隆啊。”林武叼着烟,在店里转了一圈,“一个年过下来,家里的油见底了,猪油给我来十斤,菜籽油来二十斤。”
刘老板马上开心的对着下面的跑堂大声后:“细别,赶紧的,给林少爷打十斤猪油,二十斤菜籽油,必须足足的。”
“刘老板这一大早就忙不过来,看来您这是过了个肥年啊。”林武对这场面见怪不怪,这年头的下人,可没什么人权可讲的,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的法币递过去。
刘老板接过钱,找了零,又用油纸把猪油和菜籽油分别封号口子,拿出一个麻放进去递给林武。“哈哈哈,这都是大家赏脸,给口饭吃,来,林少爷,有点重,您拿好。”
穿越过来后,自身携带的空间,每天都会溢出空间能量强化他的身体,区区三十斤的重量,对于林武现在的力量来说,轻轻松松,林武接过麻袋,轻飘飘的提在手上,领着春燕两个人出了油坊的门。
接着是杂货铺,林武又买了红薯粉、粗盐、红糖、干枣、姜蒜、干辣椒,一样一样放进装油的麻袋里,麻袋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少爷,咱们这次买了这么多东西,不会招人惦记吧?”春燕跟在林武的身后,有点忐忑的小声问。
“没事,怎么着我也是陈三奶奶的亲弟弟呢,在码头上买点东西,谁还敢明目张胆的打主意啊,不要命了吗?真当我姐夫家能在码头上立足,是吃素的啊?”林武没把春燕的担心放心上,觉得她这纯粹就是自己吓唬自己。
春燕被批评了,刚因担心林武鼓起的勇气,瞬间就瘪下去了,偷偷的看了他一眼,没敢在说了。
两个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林武这里买一袋绿豆、一袋黄豆、那里买几把镰刀、麻绳。
等到日头渐渐升高,两个人手里已经提满了东西。
“走吧,带你去吃点好的。”林武见手上的东西都放不下了,内心的那点购买欲终于得到了缓解,带着春燕往小吃多的那条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