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一口热茶,一口烟圈小日子正惬意着呢,结果天气就像小媳妇的脸说变就变,天上忽然下起了雨来。
细密的毛毛细雨说来就来,斜斜飒飒地飘下来,像在空中形成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湖面罩在了里面。
雨落在船篷上,沙沙的,像蚕吃桑叶,一滴滴的水珠从篷沿上滑落,滴在水面上,叮的一声,漾开一圈细细的波纹,
这会儿湖面上已经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无边无际的雨幕,把天和水连在了一起。
他把太师椅放在船舱里,坐了下来,端起还很烫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又吸了一口烟,眯起眼睛,看着鱼竿的鱼漂在水面上一点一点。
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真让人心旷神怡啊,
林武觉得,这种日子,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他正这么想着,一阵突突突的马达声从芦苇荡外面传了过来。
林武的手顿了一下,把搪瓷缸放在船板上,意识瞬间投入到空间,把两把枪的弹药装好,拉开保险,眯着眼睛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多久,三艘船,交织在一起,往林武停船的这个回流湾来了。
不一会儿,三艘灰蓝色的木质巡湖船从芦苇荡的拐角处鱼贯而出。
领头的那艘最大,约莫三丈长,船头装着一台大马力柴油机,船身刷着深灰色的油漆。
船头站着一条精瘦的黑汉子,腰间别着一支短枪,黑铁枪柄露在外面,在雨里泛着冷光。
他身后站着两个伙计,一个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另一个肩上扛着一根铁棍。
林武终于看清楚了来人,居然都是自己认识的,
是自己姐夫陈德胜鱼行手下管巡湖队的头目刘军,码头上的人都叫他刘疤脸。
刘疤脸这时也看见了湾子里那条泊船,以及船上那个穿着旧棉袄、叼着烟、端着茶缸子的年轻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朝身后摆了摆手,示意减速。
“哎,这不是林少爷吗?”刘疤脸隔着雨幕喊了一声,“您怎么在这儿?”
林武见是姐姐姐夫家的下人,,松了口气,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哈德门,朝他们招了招手:“海,别说了,这不早上看着天气好,想着出来钓钓鱼,吃点鲜的,结果这天说变就变,只能找个地方躲雨了,
刘队长,这下雨天你们还出来巡湖啊?
真是辛苦了!来来来,兄弟们,抽根烟!”
刘疤脸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艘船,又看了看林武那条船,撑起竹篙,把领头那艘船慢慢靠了过来。
后面两艘船左右散开,一左一右地停在湾子口,像是把住了进出水道。
领头船靠稳之后,刘疤脸跳上林武的泊船,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被湖风和硝烟雕刻过的脸,左边眉骨上有一道寸把长的疤痕。
他接过林武递过来的烟,又看了看船舱里的炭炉、搪瓷缸子、小火炉子、鱼竿,内心实在羡慕林武这悠闲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