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生活还得继续，王老四站在船头试了试风向，又看了看湖面的浪况，回头冲林武的船大声地感谢道：“林少爷，风浪小了，我这也该出去了。
趁着天黑前还能下一网，感谢您的药，现在伤口好多了，我得快点挣钱，把湖租交了先。”说完竹篙一点，乌篷船便滑出了回流湾。
“林少爷，老头儿也得走了，雨后的鱼都浮水面，鱼情最好了，老头儿得去撒两网，回头见。”说完，吴老汉紧随其后，竹篙在水里轻轻一撑，船头调转，缓缓驶向湖心。那个最小的男娃趴在船舷边，朝林武挥了挥小手，林武也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两艘船走后，回流湾就安静下来了。
林武站在船头，看着两艘乌篷船一前一后消失在芦苇荡的拐角处。
风浪过后的湖面格外平静，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中的晚霞。
远处的芦苇荡被雨水洗过之后，绿得发亮，芦穗上挂着水珠，空气里带着雨水洗过的清新，混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
林武伸了个懒腰，关节嘎嘣响了几声，现在他又是一个人，一条船，一片湖。
这种感觉，真好。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湖上的夜晚来得快。太阳一落山，天就黑了，不像城里还有路灯和万家灯火。
但林武喜欢这种黑，纯粹的黑，没有杂质，没有干扰。
头顶的天幕又从蓝色变成近乎黑色，然后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有人在天上点灯。
他把船舱里的煤油灯点起来，昏黄的灯光在夜色里撑开一小片光晕。
又往小火炉添了几块木炭，火苗舔着铁皮水壶底部，发出噼啪的声响。
接着，林武钻进船舱，从空间里翻出一只杀好的鸡和一只杀好的鸭，都是上次姐夫送的那批货里的，处理得干干净净，毛拔光了，内脏掏空了。
他又从空间里翻出一口砂锅，一口吊锅，吊锅是铁的，有三条腿，架在桌面上，放一些碳火，稳稳当当的。还有一块生姜，几瓣大蒜，一把干辣椒，一瓶酱油，一包豆豉，半瓶白酒。
他把鸡和鸭分别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咔嚓几声，鸡头鸭头斩下来，鸡爪鸭爪剁掉。
然后沿着关节把鸡腿、鸡翅、鸭腿、鸭翅一一卸下来，剩下的身子剁成均匀的块。
一会儿的工夫，两堆肉块码在案板上，油汪汪的，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林武把剁好的鸡块放进铁锅里，加冷水，大火烧开，水沸腾起来，血沫子浮到水面上，他用漏勺仔细地撇干净，然后把鸡块捞出来，用清水冲洗了一遍，沥干水分。
然后把铁锅洗净，重新架到火上，烧干锅底的水分，下菜籽油。
油热了，姜片下锅，蒜瓣拍碎了丢进去，干辣椒段也丢进去，滋啦啦地爆香。
然后把鸡块倒进锅里，锅铲翻动，鸡皮在高温下收缩，油脂被逼出来，滋滋地响。
鸡肉的表面慢慢变成金黄色，香味开始飘散出来。
紧接着林武加了一小把豆豉进去，继续翻炒。
豆豉在热油里化开，咸香味渗进鸡肉里，颜色也变得更深了一些。然后淋了一圈酱油，沿着锅壁倒下去，嗤啦一声，酱香和肉香融合在一起。
他又倒一碗水进去，刚好没过鸡块，盖上锅盖，就这样放小火炉上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