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读者粉丝们,非常抱歉,昨天的章节更新错了章节,鱼头也没有检查,对不起大家了。
今天鱼头把发错的章节修改回来了,剧情没有脱节,没有看上一章的,可以补看上一章!)
林武心里堵得慌。
可就算是资本家,也没有做到这个份上,你把东西生产出来,你只能拿走两三成,剩下的全归别人。
但吴老汉不。
他不仅不闹,他还替陈家说好话。
他不仅替陈家说好话,他还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
林武越想越觉得荒谬。
这种荒谬感不是来自于某一个人的愚昧或者麻木,而是来自于整个时代的规则,
这套规则把剥削包装成了“规矩”,把压榨包装成了“天经地义”,把被剥夺了七八成劳动果实的受害者,变成了感恩戴德的顺民。
而最荒谬的是,这套规则居然真的运转得很好,而且大家打心里认同,还运转了千百年。
刘老三活得好好的,虽然穷,但能吃饱饭,能养活三个孙子孙女,还能攒下几毛钱的棺材本。
王老四虽然挨了一顿打,但他想过要反抗,至少想报复那群打手,而不是东家。
他想着怎么把伤养好,继续打鱼,把欠的湖租还上。
他们都接受了这套规则,并且在规则的缝隙里找到了自己的生存方式。
林武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穿越者,一个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彻底站稳脚跟的外来人。
他没有资格去评判刘老三的选择是对是错,也没有能力去改变这套运行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规则。
他想起老汉最后说的那句话,“活着,比什么都强。”
是啊,活着。
只要能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林武把搪瓷缸子里剩下的茶一口喝完,站起身来,走到船头。
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他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起,被湖风吹散。
湖面的大风是在傍晚时分停住的。
午后那阵狂风刮了两个多时辰,湖面上白浪翻涌,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岸边的芦苇,把芦花打得七零八落。
王老四的船和吴老汉的船,都是在风最大的时候躲进来的,那种天气里,乌篷船在湖心就是一个瓢,一个大浪打过来就能把你掀个底朝天。
只有躲进这种四面有芦苇挡着的回流湾,才能保住船,保住命。
傍晚时分,风先住了。湖面上的风浪肉眼可见的一层一层地矮下去,从一米多高降到半米,再到只剩下细细的波纹,最后夕阳从云幕中里漏出来,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