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院子里,煤粉和黄泥已经按比例兑好了,堆成了一大堆。
赵老二正往煤堆上浇水,一桶一桶的井水泼上去,煤粉和黄泥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深黑色的泥浆。
水汽混着煤粉的气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泥土特有的腥味。
刘大脱了鞋,卷起裤腿,率先踩进了煤泥堆里。
初春的井水冰凉刺骨,他“嘶”了一声,咬咬牙,把脚踩了下去。煤泥没过他的脚背,冰凉的感觉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头顶,但他没有退缩,开始在煤泥里来回走动。
其他五个人也跟着踩了进去。
六个人在煤泥里来回走,一趟一趟地踩。煤粉、黄泥、水,在他们的脚底下被反复揉搓、挤压,从松散的粉末变成黏稠的泥团,再从泥团变成黝黑发亮、韧性十足的煤泥。
脚底板踩在煤泥上的声音“啪叽啪叽”的,混着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在祠堂的院子里回荡。
踩了半个时辰,刘大弯下腰,抓了一把煤泥在手里团了团,又掰开看断面——均匀,细腻,没有分层。
“行了!”他喊了一声。
六个人从煤泥堆里走出来,在旁边的水桶里洗了洗脚,穿上鞋。
每个人的小腿上都沾满了黑色的煤泥,裤腿湿漉漉的,但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满足的神情,这是干活干得痛快的人才有的表情。
刘大拿起一副模子,往水桶里蘸了一下,走到煤泥堆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模子的把柄,往煤泥里一杵,全身的重量压上去,左右晃了两下,让煤泥填实。然后他提着模子走到空地上,按住顶杆,往下一扽——
“咚!”
一块十二孔的湿蜂窝煤,落在了青砖地上。
声音沉闷而结实,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地,稳稳当当的。
林武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块煤。周周正正,十二个孔洞均匀分布,边缘光滑,没有一丝裂纹。他伸手轻轻按了按——紧实,有弹性,是好煤。
“好!”他忍不住赞了一声。
刘大咧嘴一笑,又弯腰去压第二块。其他几个人也学着他的样子,蘸水、杵煤、压实、脱模。“咚咚咚”的声音此起彼伏,在祠堂的院子里响成一片,像是一首有节奏的打击乐。
林武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对刘大等人干的活挺满意的,于是剩下的交给刘大他们去做就行了。
他转身走到祠堂门口,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
院子里,六个人正干得热火朝天。新打的湿煤一块一块地在青砖地上排开,黑亮亮的,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煤粉和黄泥的气味,混着汗水的气息,是那种踏实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林武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一根烟抽完,林武扔掉烟头,看了看院子里越排越多的湿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脸上带着笑意。
林武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块煤。周周正正,十二个孔洞均匀分布,边缘光滑,没有裂纹。他伸手轻轻按了按。紧实,有弹性,是好煤。
“好!”他忍不住赞了一声。
刘大见林武满意,咧嘴笑了一笑,又弯腰去压第二块。
其他几个人也学着他的样子,蘸水、杵煤、压实、脱模。“咚咚咚”的声音此起彼伏,在祠堂的院子里响成一片。
林武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开始默默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