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中了!”林谦跑过去,在狍子跟前蹲下来,摸了摸狍子的毛,“星野哥,这只不小,得有百八十斤。”
卢星野走过去,把狍子翻过来看了看,子弹从后脑打进去,一枪毙命,皮子是完整的,能卖个好价钱。
“抬回去,明天炖了招待屯长。”
两个人把狍子绑在拖架上,拖着往回走。三只野鸡挂在拖架边上,一晃一晃的。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李焕英看到拖架上的狍子,又惊又喜:“又打了一只?你这孩子,进山就跟逛菜园子似的。”
“妈,这只狍子留着明天炖了,招待屯长。”
“行,明天一早我就收拾。”
第二天一大早,卢家的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李焕英天不亮就起来了,把灶台烧得旺旺的,大锅小锅都架上了。她把那只狍子收拾干净,剁成块,用清水泡着去血水。三只野鸡也褪了毛,开膛破肚,收拾得干干净净。
“焕英姐,我来帮忙了。”丁慧娟从矮墙上翻过来,穿着那件大红色的新棉袄,头发梳得溜光,精神得很。
“你来啦,快进来。”李焕英从厨房探出头来,“你把那只鸡剁了,炖上。”
“行。”
丁慧娟接过菜刀,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只野鸡剁成了块,放进锅里,加上水,放上葱姜蒜和干辣椒,盖上锅盖,大火烧了起来。
没多一会儿,林若楠也翻墙过来了。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袄,头发编成一根大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系着红头绳,脸上抹了雪花膏,香喷喷的。
“婶子,我也来帮忙。”她挽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手腕。
“你来啦,快帮我把酸菜切了。”李焕英递给她一棵酸菜,“切细点,别太粗。”
林若楠接过酸菜,放在案板上,一刀一刀地切,切得细细的,均匀整齐。她干活利索,刀工也好,切出来的酸菜丝跟机器切的一样。
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的大锅里炖着野鸡,小锅里烀着狍子肉,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整个厨房热气腾腾的,香味从窗户缝里飘出去,飘了半个屯子。
卢云朝和林正北也没闲着。两个人在屋里收拾炕桌,把炕擦了一遍又一遍,铺上干净的炕被,摆上炕桌。卢云朝把卢星野上次买的好烟拿出来,拆开一包,放在桌上。又把糖果糕点摆了一盘,花花绿绿的,看着就喜庆。
二海子今天也不出去玩了,穿着一身干净衣裳,在院子里帮忙喂黄毛子。两头黄毛子已经长大了不少,圆滚滚的,棕黄色的毛一道深一道浅,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卢宁宁和林嫣然也穿上了新衣服,两个小姑娘坐在炕上,一人拿着一块糖,含着,腮帮子鼓鼓的。
卢星野把水连珠擦了一遍又一遍,枪管锃亮,枪栓拉得顺滑。他虽然不进山,但枪不离手,这是他的习惯。
“星野哥,今天赵屯长来咱家,会不会有啥事?”林谦坐在他旁边,小声问。
“能有啥事?就是串串门,喝喝酒。”
“我咋觉得没那么简单呢?”林谦挠了挠头,“赵屯长这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肯定有事。”
卢星野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倒是看得明白。”
“那当然,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