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这些衣服值多少钱？几十万？上百万？
现在——只是她空间里的一堆布料。
但她还是全收了。
男装，女装，童装。外套，裤子，内衣，袜子。鞋子，包包，配饰。所有能穿的，全收。
收完服装区，她继续往上。
三楼也是服装，但风格更年轻化。叶一照单全收。
四楼是家居区。床，沙发，桌子，椅子，柜子，灯具，床上用品——全收。
林墨跟在后面，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帮忙。他帮叶一推开仓库的门，帮她搬开挡路的杂物，帮她看着有没有遗漏。
“你这空间，”他说，“真能装。”
“操场那么大。”叶一说，“还空着一大半。”
林墨点点头，没再问。
五楼是游戏城。但还没装修好，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台蒙着塑料布的游戏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建材。
叶一看了一眼，没什么可收的，转身下楼。
负一楼。
电梯停运，两人走楼梯下去。
下面很黑，很冷。手电筒光照过去，是一大片空旷的区域——超市。
但只装修了一半。
货架摆了一些，但上面空空荡荡。收银台还没装完，电线裸露在外面。地面还铺着保护膜，踩上去沙沙响。
“还没开业。”林墨说。
叶一环顾四周，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要离开，林墨忽然说：“等等。”
他指向远处：“那边好像有门。”
两人走过去。那是一扇防火门，上面贴着“仓库重地”的牌子。门锁着，但锁很新。
林墨撬开锁，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走廊，通向更深处。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拐了两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仓库。
巨大的仓库。
一排排货架，从地面堆到天花板。方便面，饼干，罐头，饮料，矿泉水，大米，面粉，食用油，调味品，纸巾，洗护用品，日用百货——应有尽有。
叶一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林墨的声音有些发颤，“整个超市的库存？”
叶一没说话。
她走进去，走到最近的货架前，伸手触碰。
一整排货架消失。
下一排，消失。
再下一排，消失。
林墨愣了一下，然后也跟上去，帮她推开挡路的推车，帮她看着还有哪些货架没收。
两人像两台人形收割机，在仓库里飞速移动。一排排货架被收进空间，一堆堆物资消失不见。方便面区，收。罐头区，收。饮料区，收。米面粮油区，收。日用百货区，收。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两人才把这个巨大的仓库搬空。
叶一站在空荡荡的仓库中央，意识沉入空间。那一大片新多出来的空地上，此刻堆满了物资——整整齐齐的货架，码得满满的箱子，足够一个小型超市重新开业。
“够了。”她喃喃道。
林墨走过来，满头是汗，但眼睛发亮。
“这运气，”他说，“简直了。”
叶一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走吧。”她说，“再看看别的地方。”
两人又回到商场一楼。
餐饮区在角落。几家快餐店，一家火锅店，一家面馆，还有一家五谷渔粉。店门都关着，但没锁。叶一推门进去，里面的桌椅还整整齐齐，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都在。
她开始收。
桌椅，收。柜台，收。厨房设备，收。锅碗瓢盆，收。筷子勺子，收。所有能用的，全收。
收完几家店，她走进那家五谷渔粉。
后厨里，她找到了几袋米粉。完整的，没开封，包装袋上印着保质期——还有两年。
叶一把米粉收进空间。
走出五谷渔粉，林墨问：“还收吗？”
叶一环顾四周。商场已经空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差不多了。”她说。
两人走出商场，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广场上，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在月光下泛着白光。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和积雪融化时的滴答声。
叶一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那座被搬空了大半的商场，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末世前，这座商场承载了多少人的期待？开业后会多么热闹？那些准备开店的老板，那些准备上班的店员，那些准备来逛街的顾客——他们现在在哪里？
也许死了。也许还活着。也许在某个角落，艰难地求生。
而她，把他们的期待，全收进了空间。
“叶一。”林墨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她转过头。
林墨站在房车旁边，看着她：“找个地方过夜？”
叶一点点头。
两人在商场一楼随便找了家店。是一家奶茶店，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桌椅都还在。角落里甚至还有几盆绿植，已经冻死了，枯黄的叶子垂下来。
叶一从空间里拿出帐篷，在店中央支起来。
林墨拿出睡袋，铺在帐篷里。
又拿出应急灯，挂在帐篷顶上。暖黄色的光照亮这个小空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冷。
两人坐在帐篷里，啃着压缩饼干，喝着热水。
“今天收获不小。”林墨说。
叶一点点头。
“那个仓库，”林墨说，“够咱们吃好几年。”
叶一又点点头。
林墨看着她，忽然笑了。
“叶一。”
“嗯？”
“你今天笑了两次。”
叶一愣了一下。
“以前你很少笑。”林墨说，“今天收了那么多东西，你笑了。”
叶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墨没再说话，钻进睡袋，闭上眼睛。
叶一坐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很久很久。
然后她也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帐篷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很安静。
很安全。
至少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