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顾归舟点点头,走到角落拿起本书翻了两页。
没一会儿,冷轩转头再看时,少年已经趴在桌上,脑袋枕着胳膊,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另一边,顾青木和顾时予稳步提升,成绩渐渐稳定在七八环。林七夜却依旧在脱靶边缘反复横跳,甚至还能脱靶打到隔壁靶上。
冷轩一开始还满怀信心,蹲在旁边手把手纠正姿势,从握枪到站姿挨个调整。可教了半个多小时,林七夜最好成绩也就三环,大多时候还是擦着靶边过。
冷轩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靠在墙上,眼神放空,开始怀疑人生。
“冷轩哥?你没事吧?”林七夜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反过来安慰他,“其实吧……也不是你教得不好,就是我可能确实没什么枪法天赋。慢慢来,总会好的!”
冷轩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靶上孤零零的两环,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就和枪犯冲。
【‘舟舟这枪法天赋也太离谱了,固定靶百步穿杨,移动靶也弹无虚发。’
‘上手快得离谱,感觉什么东西到他手里摸两下就会了。’
‘冷轩估计都麻了,寄予厚望的神明代理人枪法老渣,最不看好的治疗系反而是个神枪手。’
‘七夜太惨了,一直在脱靶边缘反复横跳,好不容易中个一环还高兴半天。’
‘笑死,一个尽力教,一个努力学,结果双双怀疑人生。’
‘舟舟看书看睡着也太可爱了吧,理论课果然是所有人的天敌。’
‘话说回来,舟舟真的上过学吗?十六岁就已经是毒牙第七的杀手了。’
‘楼上的,我也想问,总感觉他以前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
日子一晃,一个多月就过去了。
理论课上,顾归舟的进度慢得离谱,常常捧着书坐那儿,没半小时就开始点头打瞌睡;可一到实战课,他上手快得惊人,甚至没两周就假装突破到了池境。
队里几番试探下来,都摸不准他的底,索性也不再拘着他,让他自由安排时间。
赵空城的伤在顾归舟持续的治疗下好得彻底,生龙活虎地回了队,每天变着法找新人切磋。
顾青木和顾时予稳扎稳打,禁墟掌控力和近身战力都稳步提升;林七夜近战进步飞快,凡尘神域和星夜舞者配合得越来越熟练,唯独枪法……提起来都是泪。
这天下午,训练场上又是陈牧野和赵空城轮番上阵,对着三人展开混合双打。
顾时予原本握着直刀格挡,额头上满是汗水。突然他手腕一软,直刀“哐当”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捂着胸口重重跌坐在地,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小六!”
顾青木脸色一变,硬生生挨了赵空城一刀背,快步冲过去将人打横抱起,几步走到边上的休息椅旁。
“五哥……我没事……”顾时予咬着唇,声音发虚,额头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浑身烫得惊人。
“胡闹!别说话,省点力气。”顾青木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都绷紧了。
“咋回事啊这是?”赵空城凑过来,伸手碰了碰顾时予的额头,立马缩回手,“我去!这么烫?这就是禁墟反噬?这么严重的吗?”
他之前只听温祈墨提过一句兄弟俩每月有反噬,没当回事,没想到发作起来这么吓人。
“应该是。”陈牧野也收了刀走过来,脸色沉了下来。
祸不单行。
顾青木刚把顾时予安置好,刚想起身,脚下却猛地一软,也踉跄着跌坐下去。
刚才抱着弟弟时他还没察觉,此刻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往上涌,指尖都泛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