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弟弟，等一下。”
顾时予忽然按住额头停下脚步，“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这棵歪脖子树，我已经预知到三次了。”
他抬头望向四周，树木疏密、山石走势都透着股熟悉感，分明是刚刚路过的区域。
“你说得对。”顾青木拄着临时削的木棍，指尖捻过一片草叶，眉头紧锁，“整座山应该被教官用禁物动了手脚，空间被打乱了，大部分人都在绕圈子。我能靠植物感知方向，但范围有限，只能一点点摸。”
顾归舟也停下脚步，抹了把额角的汗，点头道：“嗯，一上午算下来，实际前进还不到五公里。”
顾归舟隐藏了实力，不然也没有挑战性。
“啊？合着教官根本没打算让我们赢啊。”顾时予泄了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35公斤的负重压得他肩膀发酸，脚底草鞋虽能隔碎石，却挡不住长途跋涉的肿痛。
“既然叫极限训练，本来就是要耗光我们体力的。”顾青木转身从旁边灌木丛里摘了几颗紫黑色的野果，用衣角擦了擦递给两人，“先吃点解解渴，这山莓没毒，水分足。”
“谢谢五哥。”顾时予接过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散开，稍微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涩，“教官是真不当人，又饿又累还绕圈子。”
“就是……”顾归舟刚点头附和，脸色一变，“不好！无人机追过来了！跑！”
三人瞬间弹起身，顾青木和顾归舟连忙拽起顾时予，朝着密林深处钻。
刚拐过一道弯，迎面竟冲出来三道身影，正是沈青竹带着李贾、邓伟，也是慌慌张张往这边跑。
“散开！”顾青木大喊一声。
可已经晚了。追着两队的十架无人机同时赶到，彩弹噼里啪啦地扫射过来，林间空间狭窄，躲无可躲。
几乎每个人身上都炸开了一两点彩色印记，跑在最后的李亮更是结结实实挨了两发，加上之前的三发，刚好凑够五下，直接被淘汰。
两队人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的矮树丛，往树多的地方跑。
“呼……暂时甩掉了。”邓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满头是汗，看向沈青竹，“沈哥，李亮那家伙淘汰了，不怪你，是无人机太多了。”
沈青竹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迁怒旁人，只是点了点头，抬眼看向顾家三兄弟：“你们也发现了吧？这山不对劲，像个迷宫。”
“嗯，应该是空间类禁物打乱了地形。”顾青木点头，“我们对津南山不熟，一直在绕路，只能慢慢摸方向。”
他说着，把手里剩下的几颗山莓递了过去。
沈青竹愣了一下，接过分给两个小弟，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手绘地图：“刚才躲无人机的时候捡的，不知道准不准，你们看看。”
“谢了。”顾青木接过地图，指尖在上面轻点，结合植物传来的感知比对片刻，最终落在一处弯道，“我们大概在这儿。”
“啊？才走这么点？”邓伟瞪圆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我们跑了一上午啊！”
“照这么绕下去，根本到不了终点。”李贾靠在树上，语气颓废。
“妈的，这帮教官故意的吧。”沈青竹啐了一口，狠狠咬了口野果，腮帮子鼓鼓的，满是不爽。
“极限训练本来就是榨干体力、磨意志力的，赢不赢不重要，熬过去才算数。”顾时予耸耸肩，倒是看得开。
几人正商量着要不要结伴同行，忽然，所有人背包里的音响同时响了起来，还是洪浩那欠揍的声音：
“呦，李亮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