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项不测力量，而是要在学生体能大量消耗的情况下，观察他们武技动作的变形程度。
陆沉拔出战刀，开始在规定的区域内演练《三点变向步》与《截线》的组合。
得益于较好的状态保持，陆沉觉得自己完成得相当不错，重心压得很稳，出刀的路线也算清晰。
莫长河拿着平板，在各个小组之间不紧不慢地巡视。他走过陆沉所在的小组，目光在陆沉的动作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径直走了过来。
“停下。”
陆沉立刻收刀站定。
“左脚。”莫长河指了指陆沉刚刚完成变向后踩在地面上的位置，“第三轮复合训练以后，你左侧变向的落点，比前面宽了几厘米。”
陆沉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
“落点一宽，重心就慢，下一次截线就多走了一段没必要的距离。”莫长河看着他，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恢复跟得上，不代表动作还能自己保持。肌肉在疲劳状态下，会本能地寻找更省力的代偿发力角度。”
“再做一次。用脑子把落点压回来。”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启动《三点变向步》。
他刻意控制着左脚的落点，强行将肌肉那种本能的松懈感压了回去。动作确实回到了标准位置，但随之而来的是大腿内侧和原本参与不足的稳定肌群，传来了一阵极其生涩的紧绷感。
问题确实存在。在不疲劳的时候，他可以控制得很好；可一旦疲劳累积，这种潜藏的代偿习惯立刻暴露无遗。
陆沉刚才因为状态保持良好而产生的那一点兴奋，立刻被压了下来。
他清醒地意识到，活性源髓正在缓解的，仅仅是“恢复”这一个短板。而在恢复问题稍微退后以后，其他过去不够明显的技术缺陷，开始更清楚地暴露出来。
……
傍晚，第一天的正式训练结束。
庞大的训练总量让陆沉感到浑身酸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二百四十名学生成群结队地走向学校的公共恢复区。
这里并没有什么严格的隔离，气氛也相对放松。学校统一提供了标准拉伸器材、基础理疗仪以及标准恢复营养液。与此同时，很多学生也纷纷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合法私人资源。
有人拧开五颜六色的高规格私人恢复饮品，有人在吞服合规的营养补充剂，也有人只使用学校的基础资源。
陆沉在完成学校的基础拉伸和营养补充后，也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便携式标准恢复管。
这支管子里装的，正是他用正规口服恢复基液，配合极少量经过保守处理的活性源髓，稀释而成的低活性口服恢复液。
它看起来和周围同学手里的普通恢复饮品没有任何区别。
陆沉拧开盖子，按照自己确定的低剂量，将其平静地喝了下去。
他不需要躲避室友，也不需要用身体挡住视线。因为他使用的成品本身就是合法的，真正需要隐藏的原料身份和来源，已经被彻底分散在了这口略带涩味的基液中。
饮用之后，陆沉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全身发热或者力量奔涌的夸张异象。
恢复液入口带着普通基液特有的微涩，没有任何特殊反应。
陆沉也没有刻意等待所谓的“药效”。这种东西真正有没有价值，不该看喝下去十分钟是什么感觉，而应该看明天早晨，他的状态怎么样。
晚上九点，宿舍里。
陆沉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打开了个人终端。
第一日训练的个人档案已经更新。陆沉点开自己的页面，目光跳过基础数据，直接看向了最下方的两条教官备注。
【连续负荷状态下，体能与动作衰减幅度低于基础数据预估，继续观察。】
【疲劳状态下左侧变向落点易外扩，存在动作代偿倾向，后续纠正。】
陆沉静静地看着这两条记录。
第一条备注，说明他费尽心思带进集训的那个变量，确实在真正的连续负荷面前发挥了作用。恢复这一块短板，至少已经开始出现改善。
而第二条备注则提醒他，过去困住他的从来不会只有一个问题。当体能的短板被稍微补足，原本被遮蔽的技术缺陷就开始露出了真容。
陆沉关闭了训练档案，感受着肩背处依然存在的酸胀。
今晚的恢复质量，将直接决定他明天早晨能以什么样的状态迎接新一轮的负荷。
集训，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