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结束，林夜最先察觉到的是体内气血不再四处奔涌。过去，一千五百卡气血始终充满身体，呼吸、行走都会带起明显波动；如今所有力量都受念头约束，沿着内循环安静流动。哪怕他暂时不运转功法，逸散到体外的气息也少了大半。
他心念一动，暗红气血立刻涌向右手，表面覆上一层薄薄血光，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明显延迟。五指收拢时，周围空气被挤出一声轻响。气血收回后又集中到双腿，他没有使用踏风步，只向前迈出普通的一步。
砰！
合金地面传来沉闷震动，林夜已经跨到七八米之外。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气血局部爆发，若配合圆满踏风步和风之道痕的“疾风”特性，瞬间移动速度至少还能提升三成。
他先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夜。】
【境界：气血境初期·一炼。】
【气血：1500卡。】
【武道天赋：A级。】
【功法：修罗血炉经·第一篇。】
【杀道种子：初生。】
【道痕特性：聚力、疾风。】
【七杀刀：当前阶段圆满。】
【三重崩山劲：圆满。】
【踏风步：圆满。】
【高级杀道感悟：1次。】
【修罗血炉经第一篇：气血九炼。】
【当前进度：1/9。】
【第二炼最低要求：气血达到1800卡。】
【第三炼最低要求：气血达到2200卡。】
【后续要求将在前一炼完成以后逐步开放。】
普通气血境武者从突破到巅峰，大约会从一千卡提升到两千卡，天赋更强者可能达到两千三百甚至两千五百卡。林夜现在是一千五百卡，并已完成第一炼。面板给出的下一道门槛是一千八百卡，往后的精炼要求则要等前一炼完成才会开放。
高级修炼室里正好有一台供开脉境以下武者使用的力量测试设备。淬体极境时，他的基础拳力接近三吨，三重崩山劲第一重爆发能接近四吨。林夜这次没有使用武技，也没有特殊发力，只将气血凝向右臂，随后一拳轰出。
砰！
测试设备猛然震动，屏幕数字从三千、四千一路跳升，最后停下。
【瞬时冲击力：4682公斤。】
林夜眼神越来越亮。
淬体极境时，他的基础拳力接近三吨。眼前的四点七吨没有借助崩山劲，也没有额外蓄力，仅仅是将气血集中到右臂后打出的一拳。测试设备上的金属靶仍在轻微震颤，屏幕曲线则清楚记录着力量从起拳到命中的变化。
林夜后退半步，开始运转三重崩山劲第一重。气血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直接汇入右拳，一千五百卡只调动不到四成，第一重崩山劲便已完成。过去需要靠腰背与双腿一同蓄势的劲力，如今在他抬臂时便已汇于拳锋。
轰！
声音仿佛重型战锤砸上金属，测试设备整体向后晃动。
【瞬时冲击力：6137公斤。】
设备的安全测试上限只有八吨，林夜没有继续尝试崩山劲后两重。刚才调动不足四成气血，崩山劲便在出拳前完成蓄势，拳面承受的反震也比突破前更轻。等到实战贴近目标，他可以把更多气血灌入手臂，不必再像淬体境时那样依靠全身推动。
林夜走到刀架旁，取下一把没有开锋的三级合金训练刀。疾风刀还放在修炼室外的背包里，没有带进来；墙上的训练刀与它重量相近，正好用来感受气血变化。林夜没有挥刀，只将气血集中到握刀的右手。暗红血光贴着指节漫开，力之道痕随之泛起波动，刀身也发出一声细微轻鸣。
气血与力之道痕同时聚在持刀的右手，血线的锋芒已明显超过突破前。再遇黑水鳄王，那层重甲很难挡住此刻的刀锋。
林夜收起训练刀，没有离开修炼室。他还有一次高级杀道感悟未用，便重新盘膝坐下。
“开启高级杀道感悟。”
系统没有立刻执行，而是再次确认。
【高级杀道感悟一旦开启，现实意识将暂时进入沉寂状态。】
【预计现实持续时间：30分钟。】
【感悟过程中无法主动退出。】
【当前环境判定：安全。】
【是否确认开启？】
“确认。”
下一瞬，修炼室从眼前消失。林夜再次睁眼时，已经站在凝聚杀道种子时见过的尸骨之路上。
黑暗无边无际，脚下仍铺着各种生物的尸骸。有人族，有凶兽，也有大量不属于蓝星现有图鉴的陌生生命。
这一次，系统没有再询问。道路尽头出现了一道人影，对方背对林夜，身穿看不出原色的残破战甲，手里只有一把刀。没有气血波动，也没有任何境界气息，林夜无法判断那是真实意识，还是系统演化的虚影。
远处黑暗忽然翻涌，一道道身影从中走出。一百，一千，一万，脚步声层层叠起，直到整条尸骨之路都在震动。那些身影没有呐喊，只从不同方向向持刀人围拢，兵刃在黑暗里连成一片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