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处女尸、一个无血缘的婴儿、一盘伪造的昆虫孵化录像。
法医林默同时面对两起看似无关的案件,一边是代孕母亲被杀背后的家族阴谋,一边是昆虫学家用苍蝇卵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完美伪证。
真相,藏在显微镜下的蛆虫蠕动节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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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四十分,林默站在解剖台前,手里的手术刀映着无影灯冷白的光。
助手小周已经铺好了器械,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这是法医中心最熟悉的味道。林默戴上第二层手套,低头看向面前这具年轻的尸体。
女性,约二十五岁,身高一米六五,营养状况良好。左胸第三、四肋间有一处圆形枪创,边缘有火药晕圈,近距离射击。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四十八小时前。
“林主任,现场照片和物证清单。”小周递过平板电脑。
林默划着屏幕。案发地点是一间单身公寓,死者仰卧在客厅地板上,身旁不到一米处是一张白色婴儿床。婴儿床里,一个约三个月大的男婴正在熟睡。
“孩子呢?”林默问。
“已送儿科检查,无外伤,血液检测无药物残留。但是……”小周顿了一下,“DNA初步比对结果刚出来,孩子和死者没有血缘关系。”
林默的手指在平板边缘停了一秒。
“死者的身份?”
“周妍,二十六岁,未婚,自由职业,独自居住。”
“没有性经历。”林默忽然说。
小周一愣:“什么?”
林默已经开始了尸检。她的动作精准而克制,每一个切口、每一次分离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她锯开胸骨,暴露胸腔,金属器械在血肉之间穿行。
“处女膜完整,阴道无损伤,子宫正常大小,未妊娠痕迹。”她头也不抬地说着,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入头顶的录音设备,“死者从未怀过孕。”
小周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但她家里有个孩子。”
林默抬起头,目光透过护目镜,平静得像是早已预料到这种矛盾。
“所以,”她说,“那个孩子不是她的。她是代孕母亲。”
这个可能性让小周后背发凉。一个没有怀过孕的处女,怎么会成为代孕母亲?除非……她是中介?还是说,孩子是别人放在她那里的?
林默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继续解剖。她取出子弹,是一枚点三八口径的铅弹,变形不严重,从第三肋间射入,贯穿左肺上叶,切断了肺动脉主干,最后嵌入第四胸椎。死者在极短时间内大量失血合并心包填塞,几乎没有挣扎的机会。
“枪口距皮肤不超过十厘米。”林默用镊子捏起一小块焦黑的皮肤组织,“凶手和死者很熟。她是让人近身之后才被射杀的。”
“入室抢劫的可能性?”
“门锁无破坏痕迹,屋内财物无翻动迹象,婴儿安然无恙。”林默放下器械,走到电脑前调出现场照片,“她给凶手开了门,也许还倒了水。茶几上有两只杯子,其中一只检测到了死者和另一人的指纹与唾液。”
小周迅速在平板上核对物证报告:“另一份DNA……是一个五十八岁的女性,有前科记录。”
林默抬起眼。
“什么前科?”
小周划了几下屏幕,表情微妙。
“十几年前……非法行医。她曾经做过地下代孕中介。”
这个案件的中心人物,正从一具处女尸和一个无血缘的婴儿开始,慢慢显露出轮廓。
同一时间,三十公里外的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刑事审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