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富贵如今像块甩不掉的影子,整日黏在沈念身边,一口一个“月殊”,那副全然不清醒的模样,倒让沈念没了从他嘴里套话的念头。
吃饭时,他会捧着碗亦步亦趋跟在沈念身后;睡觉时,非要挨着床边躺下,只有洗澡时,沈念才能勉强拥有片刻私人空间。
夜里,沈念躺在床沿,身边的人呼吸均匀,似已睡熟。
他却毫无睡意,眉头紧锁——把夏吴思绑到这里,沈聿迟早会查到,到时候必然又是一场风波。
正心烦间,身侧忽然传来细碎的呓语。
沈念一怔,转头看去,夏富贵双眼紧闭,眉头紧蹙,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他忍不住凑近了些,终于听清那模糊的字句。
“不要杀他……求求你……”
杀谁?沈念心头一紧,下意识追问:“杀谁?”
夏富贵的睫毛颤了颤,眼角竟沁出泪来,哭声混着呓语,断断续续:“我和你回去……回去……不要杀他……是我对不起你……我去死……不要杀他……沈聿……”
最后那个名字落地,他便再没了声息,只余细微的抽噎。
沈念僵在原地,黑暗中看不清神色,指尖却冰凉得厉害。
他听明白了。
二哥……二哥已经死了。
是沈聿。
第二天一早,沈念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把对沈聿的恨,对二哥的痛,一股脑全撒在了夏富贵身上。
“趴下。”沈念把一碗粥放在地上,语气冷得像冰。
夏富贵愣了愣,随即顺从地趴在地毯上,伸长脖子去够那碗粥,眼神茫然,仿佛真的不懂这是羞辱。
沈念看得心头火起,又找了件滑稽的大型狗狗服饰扔给他:“穿上。”
夏富贵乖乖穿上,臃肿的布料裹着他纤细的身子,显得格外可笑。
沈念又找来条粗重的铁链,“咔嗒”一声锁在他脖子上,另一端攥在自己手里。
夏富贵垂着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戾气——沈念这是把他当狗耍。
可他不能露馅,只能继续扮演那个神志不清的“夏吴思”,甚至还微微歪头,对着沈念露出一个懵懂的笑。
“我早就说过,离我哥哥远一点。”沈念拽了拽铁链,迫使他抬起头,声音里满是淬毒的恨意,“现在他死了,为你死的,你就该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铁链,眼神阴鸷:“至于沈聿……我更不会放过。”
话音落,他猛地俯身,攥住夏富贵的后颈,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狠狠咬了下去。
齿尖刺破皮肤的瞬间,夏富贵浑身一僵,生理性的疼痛让他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唇没出声。
沈念,你最好祈祷自己能笑到最后。
他在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
沈氏集团最近的气氛有些微妙。
以往那个总待在实验室,对公司事务避之不及的三少爷沈念,突然频繁出现在总部大楼,甚至直接坐到了高管会议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