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总能在讨论陷入僵局时,精准地抛出几个关键问题,或是给出切中要害的方案。
几个原本板上钉钉要落入沈聿口袋的大合同,竟被沈念横插一脚,硬生生抢了过来。
他手段凌厉,眼光毒辣,完全不像个初涉商战的新人,倒像是蛰伏多年的猛兽,一旦睁眼,便带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公司里的人都在私下揣测。
三少爷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突然想通了,要跟大少爷争个高下?
没人知道,沈念夜里对着二哥那张照片,指尖会抖得厉害。
他原本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做研究,可现在不行了——沈聿能对二哥下死手,将来未必容得下他。
他不动手,就是死路一条。
董事会的气氛更是诡谲。
那些跟着沈老板白手起家的元老,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早就知道沈聿并非沈家血脉,这些年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才对这位“大少爷”客客气气。
原本见老板一心栽培沈聿,都以为继承人的位置板上钉钉,没成想半道杀出个沈念。
“三少爷这几手,倒是有老爷子年轻时候的样子。”
“可不是嘛,之前还以为是个书呆子,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依我看,老板怕是早就属意三少爷了,不然怎么会突然让他接触核心业务?”
风言风语间,不少人开始明里暗里地向沈念示好。
几个原本紧跟沈聿的部门主管,也悄悄转了风向,遇事竟先向沈念汇报。
短短几个月,沈念就在公司里站稳了脚跟,隐隐能与沈聿分庭抗礼,形成半分天下的局面。
沈聿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依旧按部就班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只是周身的寒气更重了些。
他看着沈念在会议上侃侃而谈,看着那些元老对沈念露出赞许的目光,黑眸沉沉,看不出情绪。
所有人都在等沈老板表态。
只要他一句话,就能定下继承人的归属,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可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每日照旧来公司,或是待在老宅里摆弄花草,对公司里的明争暗斗不闻不问。
偶尔被问及,也只是淡淡一句:“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这态度让局势越发扑朔迷离。
沈念知道,父亲这是在看戏。
他和沈聿斗得越凶,父亲手里的筹码就越重。
可他没得选,只能咬着牙往前冲。
二哥,你看着吧。
我会赢的。
无论是谁,我都会清算。
而此刻,被他安置在城郊公寓里的夏富贵,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包子吃着。
电视里播放着沈氏集团的财经新闻,画面上,沈念和沈聿并肩站在剪彩仪式上,脸上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