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富贵走出公寓大楼,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翻涌的快意。
他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突然低低地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都死了!终于都死了!”
他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郁气终于随着笑声倾泻而出,浑身都透着一种脱力般的畅快。
抬手摸了摸胸口,那枚被他藏了许久的玉坠硌着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本想连王凤娇也一并解决,可转念一想,那样太便宜她了。
那两个被她视作依仗的“野种”都没了,沈月殊死了,沈念也活不成了,沈聿成了植物人……她要是知道了,该是什么表情?
是痛哭流涕,还是疯癫发狂?
让她活着,眼睁睁看着沈家垮掉,看着自己精心算计的一切化为泡影,日日夜夜受着剜心般的煎熬——这才是对她最狠的报复。
沈家完了。
沈轩那个老东西,一辈子汲汲营营,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怕是会被活活气死吧?
想到这里,夏富贵笑得更欢了,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酒吧的名字。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
夏富贵找了个角落坐下,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烈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五脏六腑,却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想起沈月殊临死前的眼神,想起沈念倒下时的挣扎,想起沈聿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盘旋,非但没有让他不安,反而像催化剂,让他心里的快意越发汹涌。
“再来一杯!”他把空酒杯往前一推,脸上泛着酒后的潮红,眼底却亮得惊人。
或许沈家真的会就此垮台,或许沈轩会气绝身亡,或许王凤娇会在痛苦中枯萎……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他报了仇,用自己的方式,让所有亏欠他、算计他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窗外夜色正浓,夏富贵举起酒杯,对着虚空遥遥一敬,然后仰头饮尽。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夏富贵,也再无那些纠缠不清的恩怨。
他该去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
……
酒吧里的酒像是不要钱似的,夏富贵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喉咙早就烧得发疼,脑子却异常清醒地叫嚣着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