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杯里的液体空了又满,满了又空,直到 bartender 看他的眼神都带了几分迟疑,他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钞票丢在桌上,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酒后的燥热和一丝凉意。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可夏富贵望着这片喧嚣,心里却突然空落落的。
恨的人都没了,支撑着他走下去的那股戾气骤然消散,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茫然。
以前的家早就没了,如今大仇得报,他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他踢着路边的石子,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虚浮。
就在这时,后颈突然窜起一股寒意,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盯上了自己——那感觉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像是被一条蛰伏的毒蛇锁定,每一寸皮肤都绷紧了。
不能回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夏富贵几乎是本能地撒腿就跑。
他跑得又急又快,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被恐惧压了下去,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炸开。
他不敢停,也不敢回头看,只知道拼命往前冲,仿佛身后有索命的厉鬼。
跑了不知多久,他扶着一堵墙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他试探着回头,身后是空无一人的小巷,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或许是错觉?
他刚松了口气,转身想继续走,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那张脸美得妖艳,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魅惑,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莫色海月。
“跑什么?”莫色海月的声音像缠绕的藤蔓,带着黏腻的甜意,“我又不会吃了你。”
夏富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转身想跑,可对方的动作比他更快。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扬起,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些白色的粉末,随着他的动作扬了过来。
夏富贵只觉得一股奇异的香气钻入鼻腔,脑袋瞬间昏沉下来,四肢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只听到莫色海月在他耳边轻笑:
“怎么能让你就这么跑了……”
身体一软,他栽倒在对方怀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巷子里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无声地落在他散落在地上的发丝上,仿佛为这场尚未落幕的纠缠,又添了一笔未知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