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色海月的身影出现在洞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把标志性的银质弯刀在手里把玩着,反射出冷冽的光。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淬了毒的蜜糖,“看来它们很喜欢你。”
……
莫色海月缓步走进山洞,银弯刀在指尖转了个圈,折射的光落在那些盘绕的蛇身上,让它们不安地吐了吐信子。
他蹲下身,视线掠过夏富贵紧绷的侧脸,声音轻得像叹息:“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些吗?它们很温顺,只要你乖乖的,就不会咬你。”
“你在说什么疯话!”夏富贵猛地偏过头,眼里的恐惧混着怒火,“谁会喜欢这些东西?快点放了我!”
“放你?”莫色海月笑了,眼尾的红痣在昏暗中显得愈发妖异,“不可能的。”
“我们已经拜过堂,喝过合卺酒,这辈子都要绑在一起。”
“我知道你跑了一次,不怪你,定是被外面那些人诱导了。”
他抬手,指向山洞另一侧的阴影处:“你看,我都帮你处理好了。”
夏富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缩——阴影里站着的人,竟是乌蒙。
初见时他心头还闪过一丝侥幸,可看清乌蒙的样子,那点侥幸瞬间碎成了渣。
乌蒙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裳,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嘴角挂着孩童般的傻笑,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整个人畏畏缩缩,见他望过来,还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乌蒙……”夏富贵的声音发颤,“你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莫色海月捻着指尖的银粉,语气轻描淡写,“他背叛寨子,帮你逃跑,按规矩该活剥了皮喂蛇的。”
“但我想,你大概会伤心,便留了他一命,让药师给了点药,洗去了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站起身,走到乌蒙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乌蒙像受惊的兔子般瑟缩了一下,却不敢躲。
“你看,这样多好,他能陪着你,又不会再帮你跑,安安分分的,不好吗?”
夏富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原以为沈念的偏执、沈聿的算计已是极致,可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他们简直不值一提。
他能笑着说出最残忍的话,能用最温柔的语气,做最狠戾的事——毁掉一个人的神智,竟被他说得像在施舍恩惠。
这个人太可怕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夏富贵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不是因为身上的蛇,而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深不见底的疯狂。
莫色海月走到他面前,弯腰,用冰凉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睛很美,像浸在毒水里的宝石,映着洞外透进的微光,闪烁着偏执的占有欲。
“不想怎么样。”他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缠绵又冰冷,“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像现在这样,有我,有乌蒙,还有这些小家伙陪着你,不好吗?”
他的指尖滑过他脖颈处的皮肤,留下一片冰凉的触感,像蛇的信子舔过。
夏富贵猛地别开脸,胃里一阵翻涌。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山洞外的月光透过石缝照进来,落在乌蒙懵懂的脸上,落在那些盘绕的蛇身上,也落在莫色海月带着笑意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