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色海月蹲在他面前，指尖划过他手背上那处早已愈合的红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那只叫“暖虫”的蛊虫便顺着皮肤爬了出来，被他用琉璃瓶装好，收进了怀里。
“下次还敢吗？”他问。
夏富贵闭着眼，没应声。
自那以后，夏富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日沉默地蜷缩在角落里。
吃饭时就着莫色海月递来的碗扒几口，睡觉时背对着洞口，醒着的时候便望着洞顶的石缝发呆。
乌蒙依旧守在角落，他不说话，对方也只是呆呆地坐着，山洞里常常安静得只能听见蛇类吐信的嘶声。
直到某一天，莫色海月搬来了一张铺着兽皮的木床，还有一叠干净的衣物，就放在夏富贵对面的石壁下。
“从今天起，我陪着你。”他说。
夏富贵没反对，也没同意，只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日子就这么黏糊起来。
莫色海月似乎格外喜欢肢体接触，总爱凑到他身边，要么把玩他的手指，要么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
更让夏富贵难以忍受的是，对方总爱咬他——手腕、脖颈、锁骨，只要是皮肤裸露的地方，常常能看见一圈带着血痕的牙印。
第一次被咬时，夏富贵挣扎得厉害，可莫色海月的力气极大，按住他的肩膀便不肯松手，直到尝到血腥味才肯松口，眼底泛着满足又危险的光。
几次反抗无果后，夏富贵便懒得动了，只是每次对方低头时，他都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像只被迫承受的困兽。
他渐渐摸清了规律。
莫色海月每次咬过他之后，都会离开山洞两三天，回来时身上总带着股浓重的草药味，袖口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
夏富贵猜，对方许是在用他的血练蛊。
有一次，莫色海月咬得格外狠，脖颈处的伤口渗出血珠，顺着锁骨往下淌。
夏富贵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的木偶。
莫色海月似乎也慌了，用干净的布条按住他的伤口，眉头紧锁：“怎么这么不禁咬？”
那之后，他收敛了些，虽还是常咬，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往死里折腾，伤口也浅了许多。
两人整日腻在一处，难免有更亲密的举动。
莫色海月会在他看虫子的时候，突然凑过来吻他的嘴角；会在夜里趁他睡着，悄悄将手臂搭在他的腰上。
这些事，他从不避讳乌蒙。
乌蒙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既不回避，也不躲闪，像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夏富贵每次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低声道：“让他转过去。”
莫色海月却只是笑：“他一个傻子，懂什么？”
话虽如此，夏富贵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摆在人前。
好在莫色海月从未越界，那些亲密总停留在亲吻与触碰的阶段，从未有过更进一步的举动。
某个深夜，夏富贵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身侧的莫色海月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月光透过石缝落在他脸上，冲淡了白日里的戾气，竟显得有几分柔和。
夏富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又瞥了眼角落里蜷缩着的乌蒙，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荒谬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