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羽站在一旁瞧着，闻言便忍不住低笑出声。
秦惜言回头瞪他，“你还笑！昨儿是谁说的，捉鱼要眼疾手快，我明明已经很快了，它怎么还是跑了？”
顾清羽笑道：“捉鱼要眼疾手快，网鱼可就要沉得住气。鱼儿耳目最灵，对光影、水波极其敏感，你这般从上头猛扣下去，落网的水波、光影先惊了鱼，再快的速度也比不上它尾巴一甩。”
秦惜言皱着鼻尖哼他，“说的好听，是谁说要捉七八十条鱼上来的？结果来了只是一旁看热闹，半点不动弹，难道鱼儿能自己跑到筐里来？还是要拿大头捉得鱼儿充数？”
顾清羽失笑着，招手吩咐无期上前，从他手中接过网兜，找了处背水侧，将网兜沉入石侧水草边，然后让无期折了柳条，在上游不远处轻轻拨动水草、搅动水流。果然一群银闪闪的小鱼受了惊吓，顺着水流往水湾这边游来，一头撞进网兜里。
顾清羽手腕一抬，顺势就将兜网收了上来，兜内三四条巴掌长的小鱼正活蹦乱跳甩着尾巴，溅得水珠到处都是。
秦惜言眼睛立刻亮了，一边叫着秋苓拿竹筐，一边蹭蹭两步跑过来，弯腰拨开网兜笑得眼睛弯弯，“真的捉到了！夫君好厉害！”
两人微服出行，不能称呼王爷王妃，下人面前也不敢叫名字，两人约定像寻常夫妻般，以夫君娘子相称，可如今听她这句脆生生的“夫君”，还是心口一烫。
顾清羽偏头看向眼尾都带着笑意的秦惜言，低声笑道：“若是娘子多叫几声，往后我日日都来给你捉鱼。”
秦惜言垂眸一笑，却也不躲，反而仰着头对着他俏皮笑道：“夫君，夫君，夫君......够不够呀？”
顾清羽只觉得这一声声喊得心口都发酥，当即将鱼都倒进竹筐，寻了个地方再次将网兜沉下，干劲满满，“无期，再来！”
无期心中叹息一声，主子这辈子看来是没救了，但也只能乖乖去上游赶鱼。
秦惜言也忙寻了一处水草丰盈处，将网兜沉下，静立一侧等着，只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上游鱼群。
水流微动，一群鱼儿顺着水势急速而来，晃着尾巴往水草里钻，正好落在网兜范围里。秦惜言屏住呼吸，等鱼儿游到网中心，才小心翼翼抬手收网，手腕刚抬到一半，最靠前的那条小鱼猛地一甩尾巴，擦着网边窜了出去，惊得其余两条也四散逃开，只留一网水草。
顾清羽收了网，见秦惜言腮帮子鼓成肉包子，不由得提着半兜鱼走过来笑道：“不急，我们慢慢来，我陪你一起多试几次就熟练了。”
说着，将自己网兜中的鱼倒进她脚边的竹筐，将网兜交给无期，然后握着她的手重新把网兜沉到水草旁，“网要沉在背阴处，紧贴水底沙石，收网的时候要快，莫要横扫，向上提网。”
一小群银闪闪的小鱼顺着水流晃悠悠而来，顾清羽握住秦惜言手腕按兵不动，直到最后一条小鱼也落进网中心，才低声道：“收！”
秦惜言立刻顺着他带的力道猛地往上一抬手腕，网兜带着水珠“哗啦”一声跳出水面，两条巴掌大的小鱼在网里蹦得正欢，溅得两人裤脚都沾了细碎水花。
秦惜言看着网里扑腾的鱼儿，当即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回头冲着不远处的秋苓招手，“秋苓快拿筐来！我也捉住鱼啦！”
秋苓笑着应声递上竹筐，帮着秦惜言把鱼倒进去，鱼儿甩尾，溅了两人一脸水，却半点不觉恼意，只是将鱼儿倒进筐中，便迫不及待重新下网捉鱼，果然便接连捉了好几条鱼，竹筐里很快积了小半筐。
日头渐渐爬高，晒得人暖洋洋，两人迎风网鱼，笑闹玩乐，只觉得这样寻常的乡野日子，更添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