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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文坛顶薪

如果说《勿忘草》时期的徐越还只是文坛的一声初啼,靠的是王蒙的赏识和笔法的老练,那《牧马人》就是一场全面的爆发。

编辑部那边的加印数字还没确立下来,评论界的浪潮已经扑过来了。

《光明日报》率先发了评论员文章,标题是《一代人的精神史——读徐越〈牧马人〉》。

文章措辞庄重,称这篇小说“在短短万余字中完成了对一代人精神史的深沉观照”。

更将两部曲的概念拎出来重点分析:

“承接《勿忘草》的余韵而自有开掘,两部曲的形式本身即是内容的有机构成。

这不是两篇独立的短篇小说,而是一次完整的精神跋涉。”

紧接着,《文艺报》拿出了一整个版面。

三篇评论从左到右排开,像三把刀同时插进同一个靶心。

最重头的那篇来自着名文学评论家、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谢冕。标题简洁有力《走出伤痕》。

谢冕在文中写道:

“伤痕”让我们看到了伤口,徐越让我们看到了伤口之上的人。他没有回避疼痛,但他在疼痛之中打捞出了尊严;他没有粉饰苦难,但他在苦难的尽头点亮了一盏灯。

《牧马人》比一般的伤痕文学往前走了一大步,不是控诉的一步,是重建的一步。”

嘿嘿值得一提的是这位是燕大的老师。

徐越就是燕大的人啊,这就是顶级宗门的底蕴啊。

徐越想到了谢老师就嘿嘿笑,没白费自己的力气。

出了教室门大家都是燕大人啊,都是人捧人高嘛。

谢冕是北大中文系的重量级学者,他的背书意味着徐越在学术场域里也被盖了章。

《燕京日报》的文艺副刊更是连发了五封读者来信。

那些信从工厂、学校、机关、部队寄来,有的字迹工整,有的歪歪扭扭,但每一封都写满了他们的真心。

最引人注意的一封来自一位署名“一名女读者”的信。

她在信中写道:

“读伤痕的时候,我哭了。那种哭是委屈,是恨,是因为我终于看到有人替我说出了那些年受的苦。

但读《牧马人》的时候,我也哭了。我看到的不只是苦难,还有人,人在苦难里金子一样的精神。”

刘振云把这几份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脸色就变一个色号。

最后他把报纸往床上一拍,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嚎了一嗓子:

“徐越你真是牛叉大了!恁厉害恁怎么不上天?”

徐越正坐在床边做笔记,头都没抬,翻了一页纸,随口接了一句:

“都是铜陵人,我没想酱味大鸡。”

刘振云愣了一下,没听懂,但不妨碍他继续嚎。

梁佐坐在对面,抱着搪瓷缸子,脸上的表情比刘振云平静得多。

他妈妈谌容前几天在家里的饭桌上也提了这篇小说。

谌容是自己也是作家,能入她眼的东西不多。

那天她还夸了这部小说,梁佐当时没吭声,但嘴角的邪魅一笑已经暴露了自己。

那都是兄弟啊!自己认的老师,被自己的母亲认可了。

这可太让他有面子了。

现在的燕大校园里,徐越都已经可以刷脸了。

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得出他,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特别,是因为他身边永远围着人。

上课前,讲台上放着几本《燕京文艺》,翻开就是《牧马人》那一页。

下课后,走廊里有人拦住他,话不多说,递上一本杂志和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