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涎水,“醇厚、清冽、甘甜入骨,绝顶的好血啊!”
“我都舍不得立刻吸干你……得把你养着,每日取一勺。” “不,一成足矣!” 咕噜,他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神黏腻滚烫。 被一个男人赤裸裸地盯着舔嘴流口水,是什么感觉? 王霄后颈汗毛倒竖,胃里一阵翻腾,养你大爷!老子上辈子连包养合同都没签过! 怒火腾地烧起,他抡圆钢鞭,照着对方天灵盖就是一记狠砸! 鞭影重重,呼啸如雷,“当!” 正中头顶! 风水先生整个人被砸得原地腾空、翻滚三圈才重重砸在地上。 可王霄面色未松,反而一沉,那一鞭砸下去,手感不对! 不是血肉的韧,也不是骨头的脆,而是实打实的、沉甸甸的金属质感…… 跟抽在铜甲尸身上一模一样! 果然,风水先生慢慢撑起身子,那颗嵌在铜甲尸颅骨上的畸形脑袋,完好无损,连头皮都没裂一道。 “没用,没用……” 他歪着脖子,半张脸扯出讥讽的弧度,“我早已与铜甲尸浑然一体,不死不破,无懈可击。” “死心吧!” 王霄心头一沉。 原以为那露在外头的半张脸,是唯一软肋,没想到连这血肉之躯也硬得跟铜浇铁铸一般。 可看到那张扭曲脸上挂着的轻蔑笑意,他火气噌地窜上来,一鞭没砸烂,你还真当自己是金刚不坏? 当即提鞭再上,招招狠辣,鞭风猎猎,风水先生左格右挡,虽仗着铜甲不惧致命,却被那股蛮横巨力砸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王霄不通鞭法,全凭一身钢筋铁骨硬砸猛抡;风水先生也没学过战技,纯粹靠铜甲硬扛,偶尔挥两记毫无章法的乱拳反击。 九叔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两人打得毫无套路,可每一鞭落下、每一拳砸地,岩壁崩裂,碎石迸溅,地面龟裂如蛛网。 任家大院那满地坑洼早让他知道王霄力气惊人,可亲眼见他以血肉之躯跟铜甲尸正面硬撼、不分上下,仍忍不住心头骇然:这哪是人?分明是头披着人皮的山魈! 铜甲尸号称刀枪不入,已是谦辞;这种由道法淬炼而成的甲尸,本该以符咒、阵法、秘术来破,哪有人像王霄这样,抡着钢鞭就往死里砸? 九叔活了这么大岁数,头回见。 “没用的,小子!” 风水先生到底是吃风水饭的,斗起狠来全是本能,毫无章法。 王霄虽没练过锏法鞭术,可骨子里那股红毛人街头搏命的野性与直觉,远胜于他。 若非那层铜甲厚得像王八壳子,早把这风水先生抽得脑浆迸裂了。 不过风水先生虽处下风,却并未受伤,反倒一边招架一边冷笑挑衅:“你这身力气,总有枯竭的时候。” “而我精力绵长,无穷无尽,等你力尽倒地,便是你归我的时候!” 王霄充耳不闻,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咬紧牙关,钢鞭舞成一片黑影,劈头盖脸往下抽! 打架就打架,废话恁多? 论耐力,老子能跟你对砸到你吐胆汁! 红毛汉子的持久劲儿,从来就没怂过谁! 风水先生被抽得抱头鼠窜,怒吼连连,刚挥拳反击,又被一鞭抽得滚作一团,灰头土脸。 九叔见王霄压得住人却伤不了人,迅速从袖袋里抽出毛笔、黄纸、朱砂,刷刷几笔画成一道符,接着咬破指尖,在符纸上重重按下一枚血印。 “小霄,让开!” 他左手持符,右手拔下背后拂尘,纵身跃起,右手拂尘的三千缕银丝骤然泛起幽青光晕,裹住风水先生全身,将他死死缠住,一时动弹不得。 左手符纸重重按上对方天灵盖,王霄心头一松:这张符比镇压铜甲尸那张威势更盛,这风水先生算是彻底栽了。 僵尸落到茅山道士手里还想翻盘?做梦! 不单王霄松了口气,连九叔也悄悄呼出一口浊气。 这张镇尸符,是他毕生所绘最霸道的一道,还混入心头血,纵是银甲尸也该僵如磐石、动弹不得。 可转眼间,风水先生竟凭一股蛮横怪力,将三千银丝尽数崩断!丝线如雪片般四散飘飞。他顺势一把扯下额头符纸,两手一撕,符纸应声裂成两半。 九叔看得目瞪口呆,心口一抽:这拂尘损了本源,想重炼回威能,没三五年日夜温养,休想复原。 撕掉符咒的风水先生嘴角扭曲上扬,抬脚猛踹九叔胸口,力道之狠,直接把他踹得仰面翻倒。 若非九叔身上金光护体,这一脚怕已震断肋骨、撕裂筋络;即便有金光相护,他也被踢得耳鸣目眩、眼前发黑。 “这力气……小霄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把他打得满地乱滚的?” “早说过了,专克僵尸的法门,对我没用!” “我已是不灭不死之躯!” 王霄却猛地察觉异样,这家伙的脸,又往铜甲尸的皮囊里陷进去一分。从开打起就喋喋不休,王霄原以为他不懂厮杀、只会嘴硬;可眼下再看,分明是在拖时间! 道术根本没炼完,那些废话,全是障眼法。 妈的,被人当猴耍了。 但王霄眼睛倏地一亮,没炼完,恰恰说明他眼下这副模样,远没他自己吹的那么无懈可击,必有破绽! 有破绽就好办,他最懂怎么打破绽。 抄起手中赶山鞭,手腕一抖,鞭身内藏的亢龙锏结构哗啦转动,寒光凛冽。 他欺步上前,照准风水先生后背又是一记重砸,火星迸射,对方整个人撞进岩壁,硬生生砸出个深坑。 “不是早说了,没用?” “年轻人火气太旺。” “等你力竭,老夫亲手折你四肢,把你圈养起来。” “往后余生,有的是功夫修身养性。” 风水先生冷笑一声,五指抠进石壁缝隙,把自己硬生生拔了出来。 可王霄早已看穿他的把戏,只闷头挥鞭,一边狂攻一边默默感受鞭梢传来的每一寸反震,钢鞭越抡越急,力道层层叠加,砸得风水先生怒吼连连、节节败退。 “小子,认命吧!” “老夫倒可替你寻个良配,留个种。你这身精纯气血,正好代代相传,永为我血食。” 话音未落,王霄忽觉鞭上传来一丝滞涩异响,心头豁然开朗,找到了! “老东西,叨叨够了!” 王霄暴喝一声,风水先生脸色骤变。 可他随即又嗤笑:“就算你知道我在拖时间,又如何?你还不是伤不了我?” 面对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王霄只是冷冷一笑。 这家伙大约见道法无效,又觉赶山鞭难破其防,便真以为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 终究不过是个修了邪术的风水先生,心机虽深,眼界却窄。 王霄懒得跟他多费唇舌,手中长鞭越舞越疾,身形却在对方分神刹那,悄然绕至身后。 眼神一凛,手腕再抖,鞭身旋转骤然加速,朝着预判方位雷霆劈下! 风水先生却毫不在意,他笃信王霄根本破不了自己的防御。 下一瞬,“咔嚓!” 清脆裂响刺耳炸开。 风水先生一个趔趄,踉跄数步,重重撞在墙上,扶着脊背,满脸惊骇。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伤到我?” “我明明已修成‘尸人永生妙法’!” 一旁的九叔却猛然醒悟:此人嘴上喊着道术大成,实则只完成了大半。那些反复强调“毫无破绽”的废话,不过是为争那最后一点炼化时间! 否则,他脑袋早该彻底沉入铜甲尸躯,哪还会露在外头? 而脊柱处那一声脆响……正是道术尚未圆满、旧躯残痕未消的致命缺口! 九叔心头微震,忍不住对王霄刮目相看,这年轻人竟能在交手片刻之间,就揪出对方最隐蔽的弱点。 而自己,还是等到王霄动手之后,才推断出来。 风水先生仍不敢相信,王霄却已懒得解释。 他向来信奉,话太多,容易翻车;手够快,才能收工。 “我来告诉你,是怎么伤的!” 话音未落,他欺身逼近,反手一鞭抽在风水先生腰侧,将他狠狠掀离墙壁;紧跟着,第二鞭挟风雷之势,直砸脊柱! “咔嚓!” 声响更大,更瘆人。 风水先生当场扑倒在地,脊背弓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啊啊啊啊!” 剧痛如毒蛇钻入骨髓,让他浑身抽搐、冷汗狂涌。 还不等他撑地起身,王霄已单膝压住他后颈,右手高举赶山鞭,鞭身急速旋转的哗啦声,宛如冥府催命鼓点。 风水先生浑身汗毛倒竖,嗅到死亡气息,拼尽全力挣扎,想挣脱压制、躲开这最后一击。 可哪怕铜甲尸之力撼山拔岳,此刻在王霄那股沛然巨力面前,竟也显得左支右绌、捉襟见肘。 哪怕风水先生十指抠进地面,硬生生在坚硬的石板上刮出数道血痕,依旧被王霄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王霄沉腰蓄力,气息一压再提,劲力自腰腹腾起,顺脊而上,直贯双臂,反手一抖,将赶山鞭倒转,尖端如矛,狠狠扎向对方脊椎正中! “咔!” 鞭尖刺入脊柱,骨裂声清晰可闻。 “呃啊!” 风水先生浑身剧震,像离水乱蹦的鲤鱼般猛抽几下,王霄松手退开。 那人却再也撑不起来,瘫在地上四肢痉挛,仅剩的半张脸扭曲变形,疼得五官移位。 灰雾状的阴气从他眼耳口鼻里汩汩溢出,丝丝缕缕,缠绕不散。 “赤……赤赤赤……” 他喉咙里翻滚着不成调的嘶鸣,独眼里血丝密布,瞳孔充血泛红,神智早已溃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