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蛮捏着黄芩，目光跟赵德发对上，脑子里转的，已经换成了别的事情。
盗采案彻底结案，巡山队已经撑起，权属文件交给赵德发跑公社就行。
手指在膝盖上，连续叩击两下。
八类，差了两类。
晚饭后，蛮蛮把小虎，一路拽到后院矮墙根。
“哥，今晚进蛊圃。”
小虎嚼红薯的动作停住，双眼顿时发亮。
“又到时间了？”
“两个多月，日子足够。”
蛮蛮从怀里掏出花样册，翻到第七页和第十一页，指尖点在两处纹样上方。
“就这两种。”
小虎立刻凑近观看。
第七页画着一只蚕虫，通体翠绿，丝线缠绕成茧形。
第十一页画着一只蜂虫，翅膀漆黑，腹部带有花纹。
“认识吗？”
小虎摇头。
“上次在蛊圃，未曾见过这两类。”
“上一回你闻出七股气味，两只蛊虫就混杂在里面。”
蛮蛮把花样册合拢。
“图鉴已经标明位置，一只在水渠北段，另一只躲在石台下方的苔藓层。”
小虎搓搓双手。
“取完这两只，你手里一共有几类？”
“整整十类。”
小虎歪着脑袋苦思冥想。
“十类足够干啥用？”
“足以为我们所用。”
蛮蛮把花样册塞回怀里，拒做任何多余解释。
夜已深。
姜二山的鼾声，透过墙壁从隔壁传出。
沈巧云早就歇息睡下。
沈苗屋里的灯，尽数熄灭。
蛮蛮抬手，拍打小虎肩膀。
两人顺着后门溜出，沿着老路，一路绕到山里泉眼。
小虎走在前头带路，鼻翼急速翕动，分辨四周气味。
“彻底清场，两百步内，就剩咱俩。”
蛮蛮拨开藤蔓，露出下方石阶入口。
弯刀向外抽出，玉坠的碧光微弱发亮。
石阶走的更加顺畅。
脚掌记下每一块凸棱的位置，侧身下行，全无半点停顿。
小虎紧跟在后头，脚步十分轻快。
拐过第三道弯，荧光苔藓的绿意翻涌而出。
整个溶洞向前铺展开来。
小虎深深吸入一口凉气，眼珠快速转动一圈。
“蛮蛮，四周味道变了。”
“哪里发生改变？”
“上次来探，水渠里的气味只有七股。”
小虎蹲伏在渠边，鼻尖无限贴近水面。
“现在起码九类，明显多出两股新味。”
蛮蛮走到水渠北段，目光上下扫过渠底。
透明水流下方，一只蚕虫紧贴渠壁苔藓，体节分明。
个头偏小，比墨蚕灵蛊，还要小上一整圈。
图鉴自行翻页。
字迹浮出，墨色十分端正。
“碧螺蚕蛊，中阶蛊种，能吐极韧绿丝，强度超过麻绳，可制绳索网兜，”
“驯化需喂食蚕叶浸血七日。”
蛮蛮蹲下身子，手指伸进清冷水渠。
碧螺蚕感应到万蛊心种的气息，当即翻转过身。
短足松开底下的苔藓，顺着水流，径直漂向她的指尖。
触感发凉，比墨蚕灵蛊更为温和。
她把碧螺蚕向上托起，放进提早备好的竹筒内部。
“取到一只。”
小虎守在旁边报数。
蛮蛮起身，绕过水渠，迈步走向中央石台。
石台上的蛊匣闭合盖紧，心种凹槽直接落空。
她绕行到石台正背面，蹲下身子，扒开底部一层厚实苔藓。
苔藓底下的石缝当中，安静趴着一只蜂虫。
体型比赤焰蕊蜂稍大，翅膀全黑，腹部布满花纹。
短足向内蜷缩，浑身一动不动。
图鉴再次向后翻转一页。
“黑翼蜂蛊，中阶蛊种，释放花粉可令植物快速结果，催熟周期大减，”
“与赤焰蕊蜂催长功能互补，驯化需喂食花蜜混蜂蜡九日。”
一只催长，一只催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