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富!就是你干的!是你陷害我!”
赵把头急得脖颈青筋暴起,“河道之中绝无暗礁,分明是你陶富暗中设局陷害!”
“呸!你血口喷人!我何时陷害你?”
陶富冷笑,我只是想吞了那批粮食,谁知怎的就出了岔子。
他自袖中取出一份抄录的暗账副本,那正是孟忠之前拿到的赵把头码头账册。
“那此物又作何解释?账上明明白白记着,你上月侵吞五百两修河银,尽数挥霍于赌坊!
“如今船只失事,你还有什么可辩驳!”
账册字迹印章模仿得惟妙惟肖,赵把头一眼看见,浑身如遭雷击。
这账册副本他从未见过,更未写过,可在外人眼中,证据确凿,看着全然是出自他之手。
“是假的!这是栽赃!”
赵把头想要上前抢夺,当即被陶家家丁死死按倒在地。
岸边越聚越多百姓,听闻粮食沉没、粮价即将飞涨,人群瞬间炸开。
“赵黑心!还我们粮食!”
“原来是你贪了修河银子!”
石块、烂菜叶纷纷砸落,尽数落在赵把头身上。
他百口莫辩,被按在泥泞地上,脸上处处是伤,嘶吼不停:
“不是我!陶富,是你设计害我!”
陶富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赵把头,眼底满是快意。
他转头面向躁动的百姓,高声喊话安抚。
“诸位乡亲稍安勿躁!赵把头铸成大错,可陶家不能坐视全城百姓挨饿!
“陶家即刻开仓售粮,只是粮耗巨大,价钱会比往日略高,但保人人能够买到米粮度日!”
百姓纵然心疼银钱,可比起断粮挨饿,高价粮已是救命指望。
不少人心中怨气,尽数倾泻到赵把头身上,反倒对陶富生出几分感激。
人群里备受赵把头欺压的苏常淮父子亲眼目睹了赵把头被铁链捆缚押走。
苏父差点当众落泪,喃喃自语:“赵把头,你也有今天啊!”
而人群里的曹宝林听到陶富说清和县粮食价格要略高时,用意识瞅了一眼空间里堆成山的那批落水粮食,那批粮食此时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陶富,你想多了,有本世子在,怎么可能出现高价粮!”
他看着陶富在民众欢呼之中志得意满调度人手,接管码头各处要务,目前漕运权力真空,看来陶家就要顺势吞下这块肥肉。
目光望向县城深处的县衙,“陶富,你且先得意一阵。这一潭漕运浑水,还远远没完呢!”
而码头外围人群中,江予安和杨师傅则静静看着赵把头被拿下的过程,听着陶富颠倒黑白、借机吞并整条漕运航道的算计,露出一丝达成目的笑意。
而曹宝林心底已然预判出接下来的走向:赵把头一关入大牢,陶家必定连夜派人灭口,此时救下赵把头才是拿到人证口供最好的时机。
他招呼师徒三人离开人群,返回粮油铺,见到孟忠后对他耳语几句。
二人来到平安粮油铺后院,曹宝林把空间内那批粮食放置了满满的五间仓房。
“孟伯,这批粮食卖的时候,价格略微低点即可。”曹宝林交代道。
而此时人群中的江予安也来到铺子。
几人到后院凑在一处商议。
曹宝林看向众人,缓缓开口:“自上次夜探县衙被通缉,我不方便去县衙大牢露面。
“江予安,你应该对县衙大牢熟悉些,你和你师父亲自去救出赵把头拿到口供,可行?”
江予安郑重点头:“没问题,只是把人救出来,往哪里安置?”
曹宝林看向孟忠:“孟伯,你可有好去处安置赵把头?若证人丢了,估计陶县令父子今夜就要四处搜捕!“
孟忠低头思索片刻:“我本来打算,商队明日天亮出发,要不等着赵把头救出来后把他直接带去府城?”
“也行,正好此事已了,我也计划回府城,那就一起出发!”曹宝林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