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带大牛跟紧江予安二人,守在大牢外围做个接应?”
武师傅颔首应下。
几人商议一番,各自散去。
武师傅带大牛悄无声息跟上江予安二人离去。
曹宝林则带大虎留在粮油铺,等候牢内消息。
………
县衙大牢。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赵把头披头散发,浑身是伤,蜷缩在烂草堆中瑟瑟发抖。
他的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透过缝隙,死死盯着牢门外忽明忽暗的火把光影。
白天码头的羞辱、百姓的唾骂、陶富那得意的嘴脸,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陶富……陶延……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赵把头咬牙切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想让我背黑锅?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我要活着去知府衙门告发你们!”
他挣扎着爬起来,却因伤势过重,一头栽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时,牢房深处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赵把头,喊破喉咙也没用。这县衙大牢,可是陶县令的一言堂。”
赵把头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谁?谁在那里?”
阴影中走出一人,一身灰扑扑的狱卒服色,脸上压着斗笠,看不清面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牢门外廊道的黑暗之中,另有一道黑影静立不动,正是杨师傅。
他隐匿身形,牢牢把控退路,留意着大牢各处动静,也时刻记着曹宝林在外等候接应。
“送断头饭的!”
江予安刻意压粗嗓音,将食盒放在地上,掀开盖子。是一壶酒,两碗饭菜。
“你是陶家走狗?”
赵把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被疯狂取代,
“想毒死老子?没门!
老子还有话要对知府大人说!”
“你还想见到知府大人?”
江予安轻笑一声,摘下了斗笠,露出那张清秀的脸庞。
赵把头愣住了,并不认得眼前这人。
“陶富既敢把你关在此处,便早已堵死你上告的门路。
你以为你能活着见到知府?”
“是你在河道设局害我!”
赵把头目眦欲裂,想要扑上来,却被铁链死死锁住。
“计策是我们所设,可你往日与陶家分利,亦是事实。”
江予安语气平静,“不过今夜我来,不是来看你送死,是得贵人特意吩咐,给你指一条活路。”
“哪个贵人?我还有活路?”
赵把头惨笑:“那陶家会放过我?”
“不会!陶家一心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