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是晏世子邀请大妹妹出游,还特意提了,可以让妹妹带上府中一二姐妹作伴,本是一件喜事,如今闹成这样,晏世子那边尚未找梁国公府的麻烦,我们反倒先罚起自家人来,传出去,反倒显得我们理亏。”
他顿了顿,又缓缓道,“母亲心里有怨怼,孩儿明白,但不该摆在明面上,伤了自家人,也坏了侯府的颜面。还请母亲三思而后行。”
侯夫人看着宋雨晴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神色坚定的宋昱琛,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她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心底的怒火与担忧难以平息,又想着宋昱衡的心思,本想狠狠心,找宋明珠出出恶气,敲打敲打她。可诚如宋昱琛所说,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侯府的名声,保全宋雨晴的闺誉,最好的做法,便是放下个人恩怨,一致对外,向梁国公府讨个说法。
她纵有万般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对着门外的碧梧吩咐道:“让她起来,回她院里反省,把《女诫》抄上十遍,好好收收她那不安分的心,往后不许再这般莽撞。”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宋昱琛与宋雨晴,语气缓和了几分:“天晚了,你们也回去歇息吧。明日我会亲自求见长公主,这事牵扯到咱们侯府姑娘的闺誉,也牵扯到各家府邸,定要梁国公府给个满意的说法。”
侯夫人摩挲着腕上的赤金镶钻手镯,指尖划过冰凉的玉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昱琛,明日你去一趟你三叔公府,把今日画舫上的事,细细跟他说道说道,让他在朝堂上,也帮着府里递句话,不能就这么轻饶了梁家兄妹。”
宋昱琛见母亲终于放下了个人恩怨,拎清了轻重,又想起方才江晏私下里跟他说的话,心底稍稍松了口气,朝着宋雨晴递了个眼色。二人一同对着侯夫人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西华苑。
走出西华苑,宋雨晴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与疑惑:“二哥哥,你觉得,二妹妹有错吗?”
宋昱琛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沉稳而坦诚:“宋明珠出不出事,对妹妹你而言,都没有好处。宋家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并非心甘情愿维护她,可她是宋家女,维护她,便是维护你,便是维护永定侯府,更是维护晏世子的颜面。”
“梁国公府的女儿,在画舫上那般失态,做出这等龌龊之事,传出去,谁都担不起这风波,更何况,梁菲芳冲出来时,喊的是宋明珠的名字。”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更何况,梁家庶子也在其中,兄妹二人,做出这等苟且之事,成何体统!”
宋雨晴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