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仁医院的高干病房里,阳光透进来,暖洋洋的。 顾藏锋正盘腿坐在病床上,抱着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 他胸口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为了做戏做全套。
“局长,特高课的加藤少佐来了,在走廊等着呢。” 雷战推开门,压低声音汇报道。
顾藏锋赶紧把剩下的半只烧鸡塞进被窝里。 他扯过一条毯子盖在腿上,顺势往后一躺,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让他进来吧,老子倒要看看武田那个老鬼子又有什么指示。”
加藤少佐推门进来,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顾藏锋。 他恭敬地鞠了一躬,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 “顾局长,武田大佐有十万火急的密令,需要您亲自出马。”
顾藏锋虚弱地睁开眼睛,声音细若游丝。 “加藤少佐……我这身体,恐怕是有心无力了啊……”
“大佐说了,哪怕是抬着担架,您也得去!” 加藤少佐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汪廷阁那个老东西倒台了,大佐命令您立刻带队,去查抄汪公馆!”
顾藏锋心里猛地一跳,狂喜的潮水差点没压住。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咳嗽了两声。 “查抄汪公馆?这可是个肥差啊,大佐怎么会交给我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大佐说,汪府里面机关暗道很多,宪兵队不熟悉情况。” 加藤少佐解释道,“只有您这种办事雷厉风行、又对皇军绝对忠诚的人,他才信得过。”
顾藏锋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武田这老狐狸,是怕别人私吞了油水,想让老子去当这个恶人。 不过,这正中他的下怀!
“既然大佐如此信任我,那顾某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任务完成!”
他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却“无力”地跌了回去。 雷战立刻上前扶住他,转头看向加藤少佐。 “少佐阁下,局长的身体实在虚弱,能不能……坐轮椅去?”
加藤少佐连连点头,“没问题!只要顾局长能到场指挥就行!”
半小时后,北平内城,汪公馆大门前。 这里是北平城里最豪华的私家宅邸之一,占地极广,高墙大院。
往日里门庭若市,此刻却被广安门分局的防暴队和特高课的宪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哐当!”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几个系统壮汉一脚踹开。 雷战推着一辆特制的军用轮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顾藏锋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遮住了胸口的纱布。 他手里捧着个紫砂茶壶,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活像个进村扫荡的土匪头子。
汪公馆的院子里,已经跪满了人。 汪廷阁的几房姨太太、家丁、老妈子,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哭声震天。 几个特高课的宪兵正拿着刺刀,在人群中耀武扬威。
“都给老子闭嘴!号丧呢!” 顾藏锋把茶壶重重地磕在轮椅扶手上,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院子里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煞星。 谁都知道,这位顾副局长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雷子,告诉弟兄们,给我搜!” 顾藏锋大手一挥,指着眼前这片雕梁画栋的建筑。 “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古董、字画、金条、大洋,一件不留,全给我搬出来!”
“是!” 雷战一声令下,几十名防暴队员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各个房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汪公馆里仿佛经历了一场十级台风。 名贵的紫檀木家具被粗暴地推倒,墙上的字画被扯下来。 甚至连铺在地上的波斯地毯,都被卷起来扛了出去。
“局长,找到了!在书房的书柜后面,有个隐藏的保险库!” 一个系统兵跑出来汇报道,满脸兴奋。
顾藏锋眼睛一亮,立刻让雷战推着他去了书房。 书房的一面墙已经被砸开,露出了里面一个巨大的纯钢保险柜。
“这老狐狸,还真会藏。” 顾藏锋看着那厚重的保险柜门,冷笑了一声。 “雷子,让工兵上,直接拿炸药给我炸开!”
几分钟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保险柜的大门被生生炸飞,露出了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耀眼的金光瞬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保险柜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堆堆金条,旁边还有几个装满大洋的皮箱。
最上面,还放着几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里面装的全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嘶——” 雷战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汪廷阁贪得也太狠了吧,这得有多少钱?”
顾藏锋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才哪到哪?这老狐狸狡猾得很,这些最多只占他家产的三成。” 他指了指保险柜最底下的一层,那里还有几本厚厚的账册和几把钥匙。
“真正的大头,肯定藏在他在天津卫或者黑市的其他秘密仓库里。”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贪婪的加藤少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加藤少佐,武田大佐交代的任务,咱们可是圆满完成了。”
“这些金条和珠宝,还有这些账册,你赶紧派人装车,给大佐送去交差吧。”
加藤少佐看着那堆金条,眼睛都直了,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顾局长,就这些吗?汪廷阁在北平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有这点家底吧?”